“它们……”
古尔娜还未说完,简蘅帐外突然响起一道温柔和蔼的女声:“古尔娜,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是时候回去吃饭了。”
“简前辈被你打扰良久,还不赶快跟前辈道歉告别。”
古尔娜的父母是修士,所以称简蘅为前辈。
古尔娜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简蘅,小声跟她告别,走了几步,又突然跑回来低声跟简蘅耳语一阵,得到简蘅点头首肯,这才高兴地一蹦一跳跑回家了。
当日夜晚,账外寒风凛冽。
简蘅收拾行装从帐中出来,果不其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不远处一个帐子里出来,然后飞快朝简蘅的方向跑来。
“大人!来,快跟我走,再晚点的话,那些冰蚕可能又钻回洞里去了!”
古尔娜拉着简蘅在冰雪枯林里七绕八绕,最后找到一个一人高的冰洞,她熟门熟路地摸了进去。
冰洞里没有光,深处一片漆黑,简蘅弹指一簇火焰飞出,漂在两人身前,充当探路的“明灯”。
这个洞很浅,走了没一会,便到了底。
冰洞最深处,反而并不黑暗,有不少依附于冰壁上的荧光虫察觉洞中异动,接二连三成群飞起,很快照亮了整个冰洞。
“简姐姐,这些小虫子是不是很漂亮!”古尔娜抬手,想让一只小荧光虫落在自己手心,不料那些虫子虽弱小,却十分警觉,似是不喜人的体温,仅是靠近飞旋一圈,便悠悠而去。
简蘅注意到古尔娜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不过却并未呵斥阻止,她笑着点头:“确实很美,你怎么发现这里的?五色冰蚕也在这里?”
她散开灵识探寻四周,并未发现五色冰蚕的踪迹。
这里并非领域内,她能做的很有限。
“我是跟几个部营的孩子捉迷藏发现这里的,这儿的五色冰蚕数量很少,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像是在睡觉,也只有天快黑的时候,才会出来活动一番。”
“过了子夜,便会钻回冰洞地底。”
“有时我跟爹娘吵架,被他们骂了,也会跑到这里来……”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哭。
后半句古尔娜没说,她觉得有点丢脸。
这里离营地不远,基本上没什么危险,是以许多小孩子经常往这边跑。
谁能想到,这么个冰洞里会有珍贵的五色冰蚕呢?
这种天然形成的浅层冰洞,在冰原上随处可见。小孩子们又常在这捉迷藏,是以部营的大人们还真没把冰洞往其它方面想,也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宝贝。
古尔娜拉着简蘅蹲在一个冰柱前半天,等了许久,才看到一只胖乎乎通体雪白如玉的冰蚕,跟蜗牛一般,一点点爬到冰柱上。
五色冰蚕,“五色”并非是指这蚕的颜色花哨,而是指它吐出的蚕丝,颜色五彩艳丽。
五色冰蚕本身没什么珍贵之处,稀罕就稀罕在它吐的蚕丝,乃是一等一的炼器材料。
若是能得到足够的五色冰蚕丝,炼化后,织成五色锦,再做成法衣,不仅冰火不侵,寒暑不惧,还能挡得住金丹以下修士的攻击,即便是金丹高手,也很难破开五色锦做成的法衣。
五色冰蚕雌雄同体,不分公母。每十年吐丝一次,一次只吐一根丝。
它们族群中也分等级,活得年岁越长,等级越高,吐出的蚕丝自然也越珍贵。
外面一件百年老蚕吐出的蚕丝,织成的五色锦,就已经卖到十万灵石一尺。
可见其有多珍稀。
简蘅仔细分辨了一番。她在此之前没有亲眼见过五色冰蚕,但却看过图样,细节方面也都对的上,这蚕确实是五色冰蚕无疑!
五色锦之所以珍贵,除了五色冰蚕稀少,蚕丝难得,更是因为这冰蚕很难捉取,更无法大量饲养。
冰蚕天性胆小,一旦受惊,便会气绝身死。生存环境不够严寒会死,过冷也会死,突然转移生存地,得不到安抚也会死。
就连“空气不新鲜”也会死。当然,这里的空气不新鲜,泛指所有异味,包括灵气不足导致的浑浊。
吃的太少,或者不合口味会死,吃的太饱也会死。总之就是动不动就可能死。
种种苛刻条件下,养个一只两只精心照顾养护还行,大量饲养,那基本不可能。
因为五色冰蚕不仅娇贵难养,还有领地意识,越是岁数大的老蚕,它们需要的生存空间越大。不允许周围有第二只冰蚕出现。
简蘅还在想着怎么把冰蚕带回宗门,就看到这只冰蚕慢悠悠爬上冰柱后,又朝着冰柱后面地洞内发出一声低鸣。
那种低鸣并非来源于声喉,更像是某种源于意识的共鸣声波。
这只胖冰蚕叫了一声后,紧接着从地洞内爬出了一只体型比它大上一倍,但偏纤长的冰蚕。
冰蚕头顶长着两根须须,两只冰蚕会面后,亲昵的碰了碰彼此的须须,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