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狼妖绝不可能是黑霄招惹而来,我曾去黑啸岭探查一二,他们与黑霄在此之前也的确不认识。”
“黑霄被重伤后,久治不愈,不得不转世重修,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
“我有心为好友报仇,却自知不善搏斗,只能另想他法。”
说到这,迟深清俊的面容上有些郁然,“可是不等我前去寻仇,那群狼妖便主动找上盘龙岭,打伤了许多大小妖怪,还强令我们每个月都要往黑啸岭上交贡品。”
“若是我们交地少了,他们不止会来盘龙岭大闹寻衅,还会取侵扰山下的百姓……”
简蘅能以主宰之力探知迟深所言非虚,确有其事,当下便又问道:“那九猞所说的,横天宗弟子不管狼妖作恶又是为何?”
迟深苦笑:“道友有所不知,离此地最近的一个横天宗分驻点掌事者,乃是一名叫王闵泽的修士,修为不高,只有炼气,但据说是横天宗外门某位执事的后辈子侄。”
“此人来历背景不凡,手握权柄,却又不肯出力揽事,只说这是我们妖族内部争斗纠纷,不在横天宗管制范围。让我们自行处理。就是不肯往上通报。”
“我大哥,陆猿,也是盘龙岭的六耳天猿王,他亦不善搏斗,倒是耳目有神通,可神行千里。他本想亲自去横天宗求宗内大能高手为我们主持公道……”
“可行至半路,不知怎地被那群狼妖得知消息,群起围攻之下,竟是将我大哥俘虏了去!”
迟深显然对狼妖憎恶已久,在与简蘅诉说时,语气里都难免夹杂着一丝厌憎之意。
简蘅细想了一下横天宗外门的一百多名执事都有谁,似乎还有不少姓王的。
毕竟这“王”是大姓,虞洲境内王姓之人数不胜数,仅是横天宗领域内,就有好几个不同源的王氏家族势力。
王闵泽这样的人,横天宗领域内其实不少。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是做得太过,简蘅即便有所感知,也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天道之下,万物生灵,固然有些种族被天道偏爱或者排斥,但天道终究不会过于干涉万物生死轮回。
不过天道尚且会对逆天而为者降下天罚,更何况简蘅呢?
她作为领域主宰,有些生灵一旦越线,她也绝不会留情便是!
两人在屋里聊了好半晌,藤楼外,山猫已经第无数次试图去扑树上的鸟雀。
那鸟雀也是开了灵智的,像是在嘲笑山猫的笨拙一样,每每在它以为自己要扑中猎物的时候,宛如一道疾影闪电般飞离原来的位置,让山猫扑个一空,气得它用爪子直刨地面。
“九猞!”迟深喊了一声。
山猫身形一闪,掠过一片片药田,奔至简蘅与迟深二人面前。
它两只澄澈兽瞳亮晶晶的,望着简蘅他们道:“唤我何事?可是要带我上黑啸岭好好打一架了?”
九猞早就想去黑啸岭跟那群狼妖干上一架,只是山上的大妖都不准它肆意行动,更是在山岭周围布下专门拦截低阶小妖的结界禁制。
悍而无畏是山猫一族的天性,九猞就是想跟狼妖干架,这天性它自己也控制不了。
迟深给山猫喂了一颗它平时最爱吃的灵果,然后道:“整日就知道逞凶斗狠,你这修为去了也只能给那群恶狼挠痒痒!”
“还是好好留在盘龙岭守山门吧。”
山猫眼睛滴溜转了一圈,视线在迟深和简蘅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几次,突然立起前身,扑抓住简蘅的衣摆——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下,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猫。
那小猫看着小,爪子力道可不小,任凭迟深怎么动手扯拽,都没能把它从简蘅衣裙上扯下来。
半晌,简蘅叹气笑道:“既如此,我便带它一起去黑啸岭吧。”
这山猫对横天宗似是有不浅的负面印象,它意识里总认为横天宗内都是王闵泽那般无德无能,尸位素餐之人一般。作为宗主,简蘅也正好借此机会,替横天宗正名。
简蘅身上挂了一只猫,以缩地之术,转眼间便到了黑啸岭。
与盘龙岭不同,这黑啸岭里不止有妖族的气息,还有不少人族修士、凡人的气息。
盘龙岭虽也有人族修士开辟洞府驻留,但基本上没什么凡人的踪迹。
这黑啸岭……
简蘅拍拍身上的小猫,九猞噌地又化出本体山猫模样,悄无声息地踏着猫步跟在简蘅后面。
黑风洞内。
为首的白狼妖已然化形,且修为比简蘅还要高出一分,她已经是一位元婴妖皇。
白狼皇看着座下泣泪相拥的凡人男女,双目一片赤红,明明恨不得将他们二人杀死,却又强忍着没有动手。
她强忍杀意,对那女子道:“本座说了,只要你杀了这个男人,便可安然无恙离开黑啸岭!”
“他早已违背你们二人曾立下的鸳盟之誓,停妻另娶,此等忘情负义之辈,便是死了也活该!”
那女子却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