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下心中的愤恨不甘,甚至怒火攻心下,连连咳嗽,咳出了血迹。
周琳兰想上前去帮扶母亲,却又犹豫不敢。
乔氏瞥她一眼,用帕子拭去唇角的血迹,朝堂内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亲戚长辈,笑道:“不牢诸位亲长操心,我的东西自是要留给我女儿的。”
“至于乔家那边……我一个出嫁女,怎能去掏娘家的底子贴补夫家呢?这说出去,也不好听,伤及侯府颜面不是?”
老侯夫人脸上笑意淡了两分:“怎么会?你是贴补自己的女儿,这是天经地义,旁人又能说什么。”
老侯爷是个急性子,见乔氏百般推诿,当下便道:“说来说去,你就是心疼乔家那点东西,不肯帮琳儿不是?”
周承烨也失望地看向妻子,“嫣娘,你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难不成真当平西侯府,稀罕你们乔家的东西吗?还不是为了琳兰,为了我们的女儿……”
乔氏听到这,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出声:“她不是我的女儿!”
“我的鹊儿早就在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人给换走了。你当爹的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可鹊儿是我生下来的,是我抱过的,我会认不出自己骨血?”
“周琳兰,从来都不是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堂内一片死寂。
不远处周琳兰呆滞地站在那,原本想要朝乔氏走过去的步子也顿住。
半晌,堂内响起周琳兰怯怯的声音,“爹……娘在说什么?女儿怎么听不明白?”
乔氏没去看周琳兰,只朝丈夫周承烨道:“我不管你们打地什么主意。”
“但只要我活着一天,乔家在一天,周琳兰就永远不可能取代我的鹊儿!”
“她也永远不会是平西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周承烨难以置信地看向发妻:“你真的是疯了……我以为你早就认清事实,想通了,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认为琳兰不是我们的女儿?”
太夫人以及堂内所有的亲眷长辈,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懂,乔氏怎么就那么固执地认为当初她的女儿被换走了呢?
这么多年了,大家以为当年那事早就过去,乔氏今日若是不提,大家甚至都想不起来有这茬事。
乔氏笑了,笑里带着泪,她一字一句,声声泣血般道:“她或许是你的女儿,却绝不是我的鹊儿。”
“荒唐!简直荒唐!”周承烨宛如被人撕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恼羞成怒道:“琳兰就是我们的女儿!”
“这一点你如今不认也得认!”
“她已过了丹意宗选试,侯府振兴指日可待,我不容许任何人拖琳兰的后腿!”
“来人!去开夫人的库房,将里面……”
不等周承烨说完,乔氏便上前挡在他面前,怒道:“我看谁敢!”
“除非今日你们把我逼死在这里,否则谁也别想动我乔家一针一线!”
周承烨冷笑一声,抬起右手正要一把将病弱的乔氏推开,却见一道“水剑”破空而来,紧接着他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水剑”干脆利落地斩下了右手!
一道鹅黄裙衫的女子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春晖堂敞开的门外。
那女子年纪与周琳兰相仿,美貌非常。身边还站着一位十几岁样貌清秀的红衣少女。
“啊——”猝不及防被斩去右手的周承烨痛声惨叫。
堂内尖叫四起,瞬间乱成一团。
乔氏站在纷乱的大堂内,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堂外阶下翩然而立的年轻女子,突然泪流满面。
乔氏朝女子颤抖着伸出手,脚步蹒跚好似耄耋老人,边朝她走边哭唤道:“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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