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入目的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别墅,外壁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华丽却不庸俗,尖尖的屋顶给人一种庄重神秘的感觉,大门外的长梯由大理石铺砌而成,两边的石雕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一双黑色铮亮的皮鞋踏进大门。
“阿宸,回来啦。”一旁的管家接过他脱下的外套,“老子他们正在等你呢,快去吧。”
“嗯。”
听见脚步声,餐桌上的人纷纷看过来,基本上都是些长辈,傅宸一一问过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你还真是难请啊。”随着声源望去,一位中年男子蹙着眉看着他,样貌与他有几分相似。
“少说两句,上菜吧。”坐在主座的傅老爷子将拐杖杵了杵地板,厉声喝道。
“阿宸,最近集团很忙吧。”一旁的老太太正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孙子,“看着瘦了些许。”
“没有,不忙,别担心奶奶。”他夹了一块肉放进老太太的碗里。
“阿宸,现在是一把手,妈你别操心。”一个斯文谦和的男人向他端起了酒杯,“来,阿宸,二叔敬你一杯。”
傅宸也举起酒杯,敬道,“还望二叔多有提点。”
“快吃饭,少喝点别把酒都当饭吃了。”老爷子发了声,两人才停下了对饮。
餐桌上,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阿宸,你看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不是还空缺着吗?你看哲启是不是可以……”傅老爷子兄弟一共四个,说话的是老二家的儿媳妇。
“位置我已经有人选了。”
听到回答那女人脸上不免有些僵硬,“自家人帮自家人才舒心嘛,外人难免有些不知道分寸。”见那边的人依旧吃着东西没有回话,她又开口说道,“也不是一定要这个位置,你看,你来定哪个位置比较适合他。”
“保安部经理。”
坐在边上的老四家儿媳妇笑出了声,两人私底下是最不和的,这下见着老二家的吃瘪别提她有多高兴。
“饭桌上不谈公事。”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餐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佣人们继续将没上完的菜一一端出,一股颇浓的香水味,钻入鼻腔,呛得人发冲。他眉间闪过几丝不耐,抬头望去。
对上视线,那女人眼底一闪。
这就是傅宸?
眼前的男人,有着上帝给予的雕刻般的容颜,清隽却又冷冽,她不由得看得入迷了。
“你是谁?”眼前的女人一身的奢华,不会是家里的佣人。
“阿宸,我……”话还没说完便被截胡了。
“你来干什么!”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急切地发了声。
“景程,我……”
“你带来的?”傅宸淡淡地看着他所谓的父亲,“新的?”
见那个人没应话,眼底抹上了一层阴冷,“拖出去。”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望向这边,男人气场散发的阴冷愈加强烈,“拖出去,特助。”
“是”
眼看着特助林准备上前,傅景程,出声制止,“放手!傅宸放开她。”
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特助林,立马会意,连拖带拽的将那个女人带出了餐厅。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吗?”傅景程大掌一拍,整个桌子都震了起来,这父子两素来不合,又都是不好惹的,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一句。
“我记得我说过,你跟其他女人去哪都无所谓,但是别把她带到这里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目光冰冷直视着他。
“真是反了天了,到底是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怒火正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
“怎么,你以为我稀罕?”他轻扯一笑,笑意却未到眼底。
“都给我闭嘴!都当我死了吗!”傅老爷子黑着脸,狠狠地捶了桌面,“真是作孽,家里怎么会出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咳咳咳……”怒火攻心,老人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哎呀,老头子,快消消气喝口水。”老夫人怒瞪这一大一小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赔罪!”
“行了,叫这两人跟我赔罪,我心里更堵得慌。”老爷子抚了抚胸口,缓了一会儿又说道,“今天让大家见笑了,吃完没什么事的话就都回去吧。”拄着拐杖,在老夫人搀扶下离开了餐厅。
别墅的后花园,有一颗梧桐树干高宽大,看样子有些年岁了,金色的叶子茂密的倚在了枝干上,也是有秋天的味道了。
这是傅宸种下的,他的母亲很喜欢梧桐却说不出为什么,只说过‘阿宸,你看它每年总有那么一刻那么美,日暮朝阳那么令人陶醉’
那年母亲去世,他将她的骨灰埋在了树底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