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看了看身边的万全,说道:“你觉得祁远有留着的必要吗?”
“皇上,要不要直接……”万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满眼杀意。
祁恒攥着椅子扶手的手指松了松,现在正轻轻的敲着扶手。
“留着吧,朕倒要看看我这个侄子能翻起什么水花。”祁恒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王府的方向,旁人看来,他倒是很期待的样子。
“那红枫谷那边现在还要继续追杀吗?”
“杀了梁平的七个义子就行,其余的人就放了吧,小鱼小虾也做不成什么事情。”
红枫谷的情况确实如祁恒所说,除了他们七兄妹,其余的人对于这其中的恩怨是不清楚也不在意的。
可他们七兄妹也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大事,他们只想安安稳稳过一生罢了。
“对了,你下去安排一下,誉王出殡的时候把排场给够,我就不去了,毕竟我这个弟弟应该不想看到我。”
祁恒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自从誉王死后他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心中感慨大概真的是老了吧。
以前从未顾念过的兄弟情谊,现在人都没了倒是想念了。
枫烟以前很喜欢秋天,漫山遍野的枫树,能染红半边天。
树上的果子也是酸酸甜甜,躺在树上她可以吃一天。
只是,这上京的秋天太过寒凉,让她从心底里觉得寒冷。
王府的人都忙着王爷出殡的事情,祁远给她安排了房间之
后就忙得找不到身影。
夜晚的王府安静的可怕,枫烟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房间外面时不时传进来几声下人们路过的声音。
明天早上王爷就会出殡,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枫烟心里知道,明天过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天快要亮的时候,睡梦中的枫烟意识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她熟练的握住了被子里的匕首。
关门声后那熟悉的脚步声让枫烟放松了警惕。
祁远借着月色摸索到枫烟的床的位置,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回你自己房间去。”枫烟语气平静。
虽然枫烟从小长在红枫谷,对于外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有些迂腐的规矩她也并不在意。
可是闲言碎语这个事情她还是很明白的。
现在她和祁远还没有正式的成亲,明天的葬礼她连站在祁远身边都不能。
“我待一会儿就走。”祁远从背后保住枫烟,声音有一点沙哑。“明天你跟在我母妃身后。我刚刚已经跟她说好了。”
枫烟有一点诧异。
祁远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除了我,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份,至于我的母亲,以后等事情解决了再告诉她就是。”
“随你。”枫烟在这些事情上也懒得去想,她相信祁远会安排的很好。
之后祁远又说了一些王府家眷的事情。
他的那些侍妾大多是别人的眼线,有两个是他自己带回来的,不过是看人家身世可怜。
五个女人,这些年他
一个都没碰过,倒是风流的名声传出去不少。
毕竟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没有魅力。
祁远的母亲还有一个妹妹,嫁到了很远的地方,育有一儿一女。几个月之前说要来探亲,现在誉王的事情传过去估计就快要来了。
“烟儿,我好累啊,我可以不走吗?”祁远声音虽然沙哑了,可说起话来也更加撩人,枫烟也不忍心赶他走。
闲言碎语什么的,见鬼去吧,老娘的男人老娘自己心疼。
祁远就这样抱着枫烟睡着了,可是没过多久就天亮了。
早上他从枫烟房间里出来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邢月的耳朵里。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葬礼才是最重要的。
祁恒派人来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之后,誉王也总算是顺利下葬。
这期间邢月体力不支一直是被枫烟扶着,她这些天一直强撑着,现在看着誉王顺利下葬,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葬礼这东西枫烟一直觉得都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如今经历过生死,她倒是释然了。
如果躺在里面的是自己,应该也是希望亲人朋友送自己最后一程的吧。
他们回去之后邢月躺了一整天,到了第二天才有精神起床吃饭。
对于祁临离开人世这件事情,这些天邢月已经缓了过来,她还有祁远,不能总是往回看,她不能帮到祁远什么,至少不能拖后腿。
所以,祁临完完全全离开她的第二天,她打起精神叫
来了祁远和枫烟一起吃饭。
和他们母子坐在一个饭桌上,枫烟第一次感到紧张,她怕,怕祁远的母亲不接受自己。
倒不是觉得自己身份低微,只是她希望在祁远母亲这里不要有隔阂。
“我觉得你们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