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的拿起一个折子,看了两眼,忽而吐出一口血来。
;圣上!大总管震惊的上前拿出了锦帕给他擦嘴,;奴婢去找太医……
文渊帝拉住了他,颓丧的摆摆手:;不必了,让她查,看看后面到底还有多少人盼着朕死!
大总管拗不过文渊帝,又担心他的身体,;圣上……保重龙体。
;呵……文渊帝扯了下唇角,;你说,这秦辰睿是什么意思?朕竟然不知,他在宫里有这么多人。
瞥了眼桌上的折子,大总管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好。
;也罢。文渊帝靠在椅子上,擦了下唇边的血迹,自嘲一笑:;这个位置本就是有能者居之。你猜猜看,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人?
从什么时候起,这密不透风的皇宫,多了这么多的人?
偏偏如今他知晓了,却动不了他们。
;这……不如圣上等这事过了,问问?好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总不至于……
大总管说不心疼皇帝是假的,他从小便跟着这人,看着文渊帝从一个小皇子逐渐长大,登上皇位,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文渊帝皱了皱眉,没说话。
秋天的晚风多了些许凉意,树叶纷纷飘落。
起风了……
江豆蔻站在药材库,一个机关里的药材比整个药材库的药还多。
那些账本也是恶心的不行:;每年御药司要花六十万两白银,你告诉我一个燕窝一百两?我特么一百两去买燕窝能把你撑死。这就好比你拿一个鸡蛋告诉我,这个鸡蛋一两银子一个,我呸!贪财也不是这么贪的吧?
江豆蔻数落过后继续看,墙后的药材数目跟账本也对不上,这就说明,有人用大量公家的钱买了药材,又把这些药材运出去卖了,从中得到不少的利润。
毕竟买来的药材价格不高,报价却很高,再卖出去的话,又赚一笔,就相当于赚了两笔钱。
太医院院长过来也有半个时辰了,可这期间江豆蔻一直在翻账本,翻看的非常快。
听她说完之后,原本想插两句,见她又拿了一个账本在看,只好继续闭嘴等着。
五年的账本,没有一本是正常的。
在她看账本的时候,那些士兵奉命去把跟御药司采买有关的人全部抓了过来,还有经手的宫人。
大院子里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江豆蔻看完账本脸色很难看,一抬眼,见那些人悄悄的在打量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都排好队,御药司的站右边,太医院的站左边,宫人站御药司的人身后,官员站太医院的人身后,都留出空隙来。我挨个问话,问什么答什么,支支吾吾的直接砍了。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意见,在看见那些士兵腰间的刀后,都忍不住瑟缩一下。
他们可都是听到圣旨的,随便她砍,就算是太子掺和在里头都要砍,更何况是他们?
站好之后,江豆蔻点了掌药进去,这人应该是知道最多的。
门关上,掌药跪在江豆蔻面前,手紧紧攥着衣角。
;那些管事可都说了,所有的账本都要经过你的手,再由你上报给副院长,不存在你不知道账本是什么样的事情。那么,到底是你玩忽职守,还是你故意做了假账?那些真账本又在哪里?慢慢说,说清楚。
江豆蔻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玩着,说完等着他开口。
掌药喉头滑动了几下,小声说:;账本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小巧的匕首扎在了他的肩膀上,江豆蔻抽了出来,拿着沾了血的匕首微勾着唇角道:;说实话,否则,下一次扎的就不是这里了。
肩膀上传来剧痛,掌药痛苦的皱着眉:;我真的不知道……啊!
匕首扎在了他的手背上,江豆蔻遗憾的说:;回答错误,最后一遍。
掌药浑身颤抖承受不住道:;我、我说……
其实吧,江豆蔻也想过用药问,只是那药的后劲太大,一般吃过问完之后会变成傻子,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更重要的是万一文渊帝对这药感兴趣的话,来问她要,那她是给不给?
自古帝王疑心病很重,如果真的给了文渊帝,恐怕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问完掌药再问副院,看见他们被折磨的血淋淋的出来,太医院院长呆呆的看着,不知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