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治疗的人,吴大夫是最能直观的感受到江豆蔻带给他的震撼。
连许多老大夫都做不到隔着衣服就能找到穴位,准确的用几分力扎进去。而她却是信手拈来,不只准还很快。
准备的药材全部端了上来,江豆蔻接过去掂量了几下,又嗅了嗅,;可以,拿去烧吧。
;哎,好。
家里世代都是大夫,不用江豆蔻费心去解释方子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随便来个人都能看懂。
让吴大夫的儿媳躺在外间的木榻上,江豆蔻一边按一边跟吴大夫的儿子说用几分力。
按到某个穴位时,人突然抖了一下,好像疼的很厉害。
江豆蔻微微蹙眉,;吴夫人,你时常会心口疼吗?
吴夫人轻轻的点了下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疼的也不厉害,有时候累了会疼一下。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是疼得厉害了我还见不到你。江豆蔻又按了其他几个地方,看她那样就知道很疼,也不必询问了:;你这有个东西,离心脏很近。
;东西?吴夫人一脸茫然。
;你之前有受过伤,被什么插进去过?
沉默了一会,吴老爷看她还不肯说,急的连小名都喊了出来:;琳儿,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吴夫人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十年前我们遇到山崩,那时插了一根木刺进去……过了这么多年,木刺也被取出来了,应该没事吧?
若有事,怎么当时没问题?
;大概是没取干净。
人体很复杂,让江豆蔻慢慢解释,估计到明天也解释不完。
;那……怎么办?重新将伤口划开么?吴夫人皱着眉道。
这又不确定在哪里,离心脏又近……
要是这里有检查的东西,拍个片子看一眼就知道,可惜没有。
如果是其他地方,还能开刀找一下,心脏的话,不知道位置很难下刀,一不留神人就没了。
现在江豆蔻也想不了太多,;平时别太累,按摩还是换个人吧,别刺激那一块,再看看,若是没什么大事,就先这样。吴老爷说吴小姐也懂些医术?
吴老爷还在担忧,听她这么一说,忙应道:;正是。
;那就让吴小姐来。
这个吴小姐是吴老爷最小的女儿,排行第五,前面有四个兄长,都是吴夫人生的,她就想要一个女儿,结果四个儿子,幸好第五个是女儿。
对于这个女儿,他们夫妇俩也是疼到骨子里的,其他四个哥哥更不用说,故而吴小姐看上去比较外向,年纪比江豆蔻大点。
;大将军夫人,你按的好舒服啊。吴诗芊舒服的眯着眼感慨了一句。
江豆蔻扯了下唇角,;你没病没痛的,按着自然舒服。
按了一遍,江豆蔻问:;记下没?
吴老爷说:;记下了。
;你们可以在她身上练习,疼了就是错的,不疼才对。小姑娘经得起折腾,吴大夫经不起。江豆蔻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还很享受的吴诗芊。
听罢,吴诗芊微愣,她怎么觉得自己之后的日子不太好过?错觉吧?
;好。
从吴家出来已经是黄昏,江豆蔻婉拒了吴家人吃饭的邀请。
不是她太挑嘴,而是江豆蔻实在看不下去那些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瞄秦辰睿的脸色,一边对她和颜悦色的说话,感觉都快精分了。
吃饭都吃不痛快的话,世上还有什么事值得开心?
江豆蔻果断拉着秦辰睿出门,难得有空出来,现在还有点时间,;我请你吃饭啊。
;你请我?秦辰睿看她。
;怎么?怕我请不起?放心,养你的钱还是够的。江豆蔻笑着从兜里拿了五张百两的银票出来,;吴大夫给的诊费,吃不起瑞和楼,去其他小饭馆还是可以的。走,我听说白云书院旁边有个小饭馆的饭菜味道很不错,他们那的青梅酒味道也是一绝,就是没时间去,今天正好。
七月末的晚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用不了多久便会凉快下来。
这个七月指的是农历,至于公历,这边还没有这种说法。
江豆蔻也只是听人说过有这么一个小饭馆,烧烤也好吃,没有真正去过,所以花了点时间才找到那个地方。
小饭馆前有一棵很显眼的枫树,在满街梧桐树之中,这一棵青红交错的大枫树确实很明显,只是在街巷末,前面有屋檐挡着,他们才找了好一会。
俩人来的这个时间很巧,刚好是学子们还没来吃晚饭,行人又不多的时候。
店老板是个比较年轻的大哥,看他们来了,招呼道:;二位是新来的吧?看着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