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来乐嘿嘿笑了几声,厚着脸皮道“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呢!有些人家里的田少,说不定这几天就忙完了……”
这是他早就想到了的,只是之前没打算说而已。没料到花容忽然来了这一手,他也只能“老实交代”了。
“行,那就先让你试试。”
花容也不再刁难他,爽快地答应了。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她一个人根本就分身乏术,丁来乐本来就在她的用人计划之内。只是没想到,花明珠和他竟然掉了个儿,明珠反倒成了主力。
“多谢少夫人。”
丁来乐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容易的说成了,本来他还以为,少夫人肯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死命的下他面子呢!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做不好,这个庄头有的是人愿意来做。当然了,若是做的好,重重有赏!”
花容把这话说了,就开始给他分派任务。
“我想着,这建花圃不是小事,是不是该请教一下那些花农?”
丁来乐等她说完,这才有些犹豫地道。少夫人到底年轻,又是外行,就算想的再周到,也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再过两三天,我请的人也该到了,到时候再细说。”
这一点,花容也想到了,早就重金请了京郊最有名气的花农蓝百色。
丁来乐这会儿多少明白了过来,原来少夫人这是专程等着他找过来呢!
出了这个院儿,丁来乐媳妇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小声道“怎么样?少夫人还生气么?”
“成了。”
丁来乐说这话的时候,心思很有些复杂,合着他就跟戏台子上的丑角儿一样,一切都在少夫人的算计里。
“那就好。”
桂枝这才放下心来,她一向不善言辞,再高兴也不过这么一句。
“好不好,这可难说!”
丁来乐却并不乐观,他始终觉得搞这些桑树啊花草啊,不是正经事儿。到时候万一弄砸了,这庄子还不知道要搞成什么样儿!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几十年的心血,从老爷把庄子交到他手里,这么些年就没有出过差错。
“咱只要尽心尽力就好,到时候弄不成,老爷也不会怪到咱头上。”
桂枝难得说这么长的话,显然也是想了很久。
“不尽心还能怎么办?”
丁来乐无奈的很,少夫人可是说了,若是他再不尽心尽力,这个庄头都要换人了。
两天之后,一辆马车悠悠驶入容喜庄,车夫是个年过半百的老汉,衣服半新不旧,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半。
“爷爷,到了么?”
马车帘子被撩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探出头来,好奇地朝着外面张望。
“嗯,这里就是了。”
见有人上前来问,蓝百色同门人讲了来意,马车便被顺顺当当放了进去。
花容听人来回报,立刻带着杏儿和心月到前面接待。
再正堂等了约摸一刻钟,便见一老一少走了过来。
花容正想上前打招呼,却听杏儿失声道“是她!就是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听她这语气,可不像是高兴。
心月见状,悄悄上前拉了她一下,低声道“这是夫人请来的客人!”
杏儿冷哼一声——“什么客人,当初就是她骗的我,说什么难得一见的并蒂莲,根本就是假的。”
害得她花了那么多钱不说,还在姑娘面前丢了脸。
蓝百色带着孙女进了正堂,两两见礼之后道“这是我孙女儿盈盈,自小就活泼爱闹,还请夫人见谅。”
蓝盈盈就站在她爷爷后面,听了这话,偷偷吐了吐舌头。目光一转,就看到了站在花容身后的杏儿,舌头差点儿没咬到。
——这是买她并蒂莲的那个傻瓜,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第一个顾客。
眼见她怒目等着自己,难免有些心虚,谁知道这天大地大的,她们竟然还能碰着面。
等到花容和蓝百色谈事情的时候,蓝盈盈主动上前,一脸讨好地笑道“好姐姐,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儿上,那件事就算了吧?”
杏儿也对着她笑了一下,随即又绷着脸道,将手伸到她面前——“算了也行,那你把我的钱还来!”
蓝盈盈为难道“我这次是跟着爷爷出来,身上根本没有带钱。”
杏儿不买账“你没带钱,不会同你爷爷要么?”
“我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我!”蓝盈盈脱口而出,而后又连忙道“姐姐,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爷爷!”
“不告诉你爷爷也可以,这样吧,一天加一文的利息。”
杏儿心思一转,笑眯眯地道。
“这,这也太狠了吧……”
蓝盈盈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比高利贷都厉害。可是,现如今她有把柄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