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老辣,一句就点出了关键“如你所言,为何不直接向公主挑明,偷偷摸摸的,放药草放的这般熟练,放毒,怕是也不生疏吧。”
那宫女抬头苦笑“奴婢不敢,公主是何等身份,怎么会相信奴婢一个小小宫女比诸位太医都强,为了奴婢而弃用太医?”
“罢了,周嬷嬷,你吩咐人去验验这盘糕点,看看是否如她所说。”姜容显然不想在这点小事上继续纠结。
周嬷嬷不敢耽误,端着糕点出了殿门。
那宫女依旧跪着,公主不发话她也不敢起来,只是跪这一会罢了,她今日来这一遭,原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过了一会,她也不知道有多久,她只听到前方穿来一声浅浅的叹息,声音很小,若有若无的,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入目看到了一双湖蓝凤穿牡丹的锦缎绣鞋,她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做的,只觉得稀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骨节分明的玉手将她托了起来,她下意识的顺着那手的力道慢慢站起来,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的女孩子,平心而论,公主坐在那里,她只觉得公主生的极美,眉目如画,玉面桃花,不经意间的动作都是优雅从容的感觉,而现在,公主将她扶了起来。
“你唤什么名字?”她眼前的公主,注视着她,微启朱唇问道。
“墨竹。”她不敢看着公主,眼神看着别处答道。
公主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溢出了浅浅的笑声,转身,语调微微的低了些“可惜了,好听的名字,美妙的年龄,娇俏的容颜,却终结于四个字,秘药,速见。”
看着公主的背影,她有些出神,她的任务达到了,是不是生命也要结束了……
她看到公主侧了侧脸庞“你主子的身份本宫很好奇,本宫还没腾出手在去料理她,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罢了,也是个可怜人。”
悲悯的语调让她有些茫然,下一句,公主的声音声音微微抬高“云兰,本宫记得你有一支银簪,送于墨竹吧。”
云兰应声而入,公主说的模糊,但是就让公主格外提一句的簪子,云兰垂眸从袖间取出一支素银簪子,做工精致,藤蔓缠绕着山茶花,很是奇巧。
这话的意思……墨竹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竟是要放过自己。
云兰把簪子递给墨竹,道“这簪子于规制不合,所以我一直没带过,你也是带不得的,贴身收着吧。”
墨竹匆匆接过,她动作很快,云兰来不及拦,簪子划破了墨竹的手心。
“我正要说的,这簪子铸成之时便尖锐无比,小心些。”云兰嘱咐道。
墨竹点点头,看着云兰跟着公主走进内殿,郑重的朝内殿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神情异常坚定,赠簪之恩,没齿难忘,踉跄着跑了出去。
墨竹走后,云兰替姜容拆开发髻,不解问道“公主为何要放过她?”
姜容看着镜中的自己,无暇的玉手,白皙,细腻,修长,交叉的贴于腰腹,端庄,大气,优雅,满意的勾起唇角“谁说本宫放过她了,本宫只不过是想给墨竹的主人添些麻烦罢了。”
云兰把公主头上最后一根海棠金镶玉钗顺着轻轻用力往外拔了下来,原本好看的发髻瞬间散落,其余的发钗发簪都已拆下,墨发垂于腰间,腾出空来才答道“是奴婢眼界浅了。”
姜容无奈“不是你眼界浅,墨竹的主人原就没打算让墨竹活着回去,本宫就偏不想让她如意。”
“墨竹的主人敢对本宫动手,就要有被本宫报复的觉悟,能让她不顺的事情,本宫自然乐得去做。”
云兰拿着玉梳划过姜容的发丝,梳的仔细“公主最近对碧霞越来越……特殊了些。”
姜容笑弯了眼,这事儿姜容可没打算给云兰说“碧霞忠心,总得有回报,不是吗?”
可是那也太特殊了……云兰心里暗暗道,最近公主赏的东西比往日稀奇多了,许多今年的贡品都赏给了碧霞,除了特殊,云兰想不到别的词了。
“好啦,你疑问还真不少,本宫乏了,午睡一会儿,你且顾好自己,本宫的事情本宫自由决断。”姜容打了个哈欠,眼睛水盈盈的,看来是昨晚没睡好,云兰也不敢在多问,伺候公主上床之后默默退出寝殿。
其实云兰不解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公主为何不派人跟着墨竹,好寻出那幕后之人。
只是云兰不是碧霞,没有那多此一举的举动,宫里不需要太聪明的下人,只需要老实听话本分的下人,云兰是最下面爬上来的,自然深谙此道,碧霞却不同,哪怕是宫里的下人,也分个三六九等,碧霞的姑母原是虞后的人,碧霞一入宫自然无人敢招惹,云兰只是虞后布的一步暗子,丢进宫里便不管不顾,虞后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