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柳妃也不会选择同雍合共谋。
柳妃看了信封之后沉默半晌,道“最近明泽小动作不少,盯紧些,那忽然冒出来的温铭目前是成不了什么大器,明泽的人,留着总归是后患无穷。”
言语平静,声音嘶哑,这是柳妃的常态,但是那原本明亮颇有灵气的杏眸微眯着,多少有几分阴狠之色。
梁嬷嬷替柳妃办事多年,老练道“温铭势微,不管温铭受伤是真是假,短时间内都动不得了,若是真,只能说温铭运气甚好,若是假,那他这招以退为进,让人不得不防。”
“本宫知晓,所以这话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你,找到机会绝对不能放过。”柳妃拖着裙摆,微微侧了侧脸,柳妃貌美不假,只是多少还是有些瑕疵,鼻梁有些微微的塌陷,柳妃身居高位,少有人能仔细端详柳妃的脸颊。
梁嬷嬷点头,大郢都道虞后的传奇,柳妃却也真的不逊于虞后。
当初柳妃初进宫,只是一个小小的柳美人,受了一段时间的宠爱被封为贵人之后,便被昭乐帝弃之脑后,柳妃也不恼,无欲无求的平淡生活,梁嬷嬷是知晓的,不是柳妃无欲无求,柳妃没有资格去争。
虞后出身高贵,又育有昭乐帝的独女明泽,萧妃进宫盛宠,柳妃根本无法与之分宠。
本以为会庸庸碌碌老死宫中,不想萧妃不满足现状,想要至虞后于死地,当时后宫众人都在看热闹,柳妃却在萧妃陷害虞后时,出身顶了这个罪,虞后不忍,保了柳妃一命,柳妃便进了冷宫。
再后来柳妃冷宫一呆便是数年,也没埋怨过半句,知道虞后平定外忧内乱,才把柳妃挪出冷宫,赐柳家无上荣耀。
柳妃进了冷宫,萧妃怎么甘心,当夜便派人一把大火烧了冷宫,萧妃做事雷厉风行,虞后没料到萧妃敢如此嚣张,柳妃也没料到,柳妃当年的贴身宫女锁玉便是在那场大火中为了救柳妃而葬身,当时柳妃已经逃离火海,梁嬷嬷这辈子也忘记不了,柳妃对着锁玉死去的方向三跪扣。
柳妃对自己狠的下去心,弄坏了自己的嗓子,不求别的,每当虞后听到柳妃这嗓子,便不得不软下几分心,就算虞后无情,也要顾及悠悠众口。
几日后,那布匹单子柳妃就算在不情愿,也得该下发了,时间拖不得,姜容在沈府的名单上的布匹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足足添了一倍,柳妃倒是也派人去问过,姜容只说靖远侯劳苦功高这是应得的,拿靖远侯的军功来堵柳妃的嘴,柳妃无话可说。
在过了几日,果然如同梁嬷嬷所言,安平世子妃沈氏携柳大娘子入宫,只是意料之外的,沈氏除了柳大娘子,还带了一个娘子。
这小娘子不是别人,正是沈氏的娘家侄女,沈书菁。
柳绮霜一张小脸板了一路子,明明是自己得了个好姻缘,去偏偏让沈书菁去沾这个光。
这事还得从赐那日布匹到了沈府之后说起,靖远侯夫人王氏,素日便不喜欢白氏留下来的两个孩子,此次竟一反常态,让沈氏带着沈书菁陪同柳绮霜进宫学规矩。
沈氏是王氏的独女,对自己的母亲向来是唯命是从。
柳妃知晓后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什么王氏的命令?多半是靖远侯那个老狐狸,见风使舵,看见明泽给了点甜头,便急急的想向本宫表忠心,把自己家嫡女的姻缘送到本宫手里,表面上是想给沈书菁讨个好姻缘,平息掉白家的怒火。他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好,沈氏也是个拎不清的,嫁进了柳家,还一味的向着自己的母家,真真是苦了绮霜。”
梁嬷嬷道“安平侯的世子娶了靖远侯家的娘子,门当户对的姻缘,只是沈氏眼界低,上不得台面,也就是当时安平侯府不得势,安平侯爷庸碌,靖远侯对当时的安平侯府来说,还算得上是安平侯高攀了,若不是靖远侯夫人王氏出身太上不得台面,按照当时靖远侯的情况,沈氏可以嫁的良人太多了,只可惜风水轮流转,现在安平侯府蒸蒸日上,沈氏的教养却是个问题。”
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子话,沈氏便被柳妃身边的宫女带了进来。
沈氏携着两个小娘子行了大礼之后,柳妃明知故问“绮霜也就罢了,这旁边的小娘子本宫看着眼生,可是你家的庶女?”
柳绮霜抬起小脸,笑意洋洋的看着柳妃。
沈氏可没柳绮霜这种好心情,暗道不好,沈书菁可受不了这种气。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书菁就脆生生道“我是靖远侯府嫡女,跟着姑母进宫的,娘娘;您为何觉得我是个庶女?”
柳妃声音溢出嗓子,柳妃声音本就喑哑,这笑声也偏低“原是本宫眼拙,看错了你,小娘子可莫恼,靖远侯府?你便是白氏的女儿吧?”
沈氏这才找到开口的机会“小娘子不懂事娘娘莫要生气,她是臣妾娘家的侄女,臣妾娘家大房原配嫡出的女儿也就只有书菁了,此番带她进宫也是让绮霜有个伴。”
柳妃点头,嗔道“也好,本宫让绮霜进宫,是想让教习嬷嬷好好磨一下她这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