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憬宴知道这个话题自己插不进去,前几年,姜容与他还常常散步观花,那时明泽还常常与他说,母后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母后亲生?虽然我不在乎什么太女之位,但是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我不在乎,也是我的东西。
这话虞憬宴没告诉任何人,虞憬宴知道,若是穿到皇姑母的耳朵里,公主身边的宫女大概又要换一遍了。
同时,虞憬宴也认识到了这个自小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女,高傲倔强对着自己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大概因为皇姑母也是这种性子,最近皇姑母与明泽吵架的频率越来越多,此番皇姑母南下治水,在虞憬宴的眼里未必没有一小部分是为了缓和和明泽的关系。
“娘娘掌管的一个国家,许多事有着自己的思虑,此番公主涉权,只要这段时间处理好朝政,想必娘娘定会多加赞赏。”卫国公这话说的有所保留,本来想把立为太女脱口而出,却又不敢笃定,故而换做赞赏。
姜容又怎会不知?撇撇嘴“这些国家大事肯定要比夫子授课还烦,也不知母后多久回来。”
“公主你看,朝廷里左都御史魏敏,户部尚书李仲则等人都是娘娘提拔上来的心腹,还有老臣在,许多事情公主不用太过忧虑。”卫国公既是分析,又是安慰道。
“舅父说的这些,太傅同我说过了,我只有一点不解。”姜容习惯的抚摸着玉芙蓉,道。
“公主请讲。”
“母后一切安排还算妥当,只是国库空虚,甚是难为人。”姜容顿了顿,又道,“我虽不理朝政,却也知晓此事难度,舅舅可有好的法子?”
“公主明日处理政事,这件事便是第一件大事。郢国国富,百姓安居乐业,但多年以来朝廷中总有一部分的人贪污受贿,娘娘深知动一发而牵全身的道理,公主要小心为妙。”卫国公答非所问。
第一件大事?姜容心道,那可未必,一会的那一件事……才是大事。
“母后怎么想我管不着,我就是想知道此事应当怎么处理才妥善。”姜容回道。
卫国公为难了,这事原本就是虞九重用来考验姜容的,姜容却直接来问自己……
沉默片刻,卫国公斟酌着开口“老臣无能,公主赎罪。”
姜容摇摇头“罢了,舅父,我不难为你了,明日上朝还真是令人头疼。”
“明泽莫要头疼了,明日的是明日再说,好不容易今天你清闲一日,我旷工一日想必你这个掌权者不会在意把?”虞憬宴适时的开口,语气中皆是打趣。
“你旷都已经旷了,难道还要我把你绑去?”姜容展露笑颜。
“我这也不算旷,我这叫为当朝女君殿下分忧。尽到了臣子本则。”虞憬宴为自己辩解道。
“你若能替我分忧,不如进宫贴身侍奉来的方便。”姜容调侃道。
虞憬宴脸色有点微变,看着姜容的眼神也有一点复杂。
“公主莫要吓唬他了,公主来的匆忙可曾用过早膳?”卫国公笑着道。
“吃了一些,现下还不算太饿。”姜容走过去拉着虞憬宴便要向外走,“我与表哥多日未见,舅舅可莫要阻了我俩叙旧,走,表哥带我去逛逛你家园子。”
卫国公自是不会说什么,吩咐了下人几句便处理起公务了。
虞憬宴一出书房,仿佛变了一个人,虽然刚刚他尽力掩饰自己,却还是……掩不住的怀疑。
两人走到偏僻的角落,虞憬宴年少气盛便再也忍不住了,让所有下人都退下去,姜容却道不必,留下了云兰。
虞憬宴并未管这么多,况且云兰贴身服侍公主多年,这事,没准她也有分!
姜容走在前面,微微侧头,露出精致的侧脸,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傲慢“何事?再往前走怕是虞大公子要意图不轨。”
“哪里来的贱婢敢冒充明泽公主?”虞憬宴表情隐隐带着戾气,双眸微眯,他生的五官凌厉,此时这般模样已是隐隐有了几分当年卫国公的模样。
气氛一下子将至冰点,云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事意料之中,云兰有疑惑是因为身份卑贱,不敢多嘴,虞憬宴便没这么多的顾虑,姜容混不在意,唇角微微勾起,讽刺道“且不说本宫模样天下无双,声音还能模仿?”
“就算真的有人与本宫一模一样,又怎能瞒过母后众眼线将远在深宫的本宫替换出来?”
“退一万步,以上两点都达成,那一定是居心叵测蓄谋已久,既然假冒就该假冒的像一点,一眼就被你看穿,意义何在?”
“你言固然有理,一个人无论经历什么,很多习惯都不会改变,你下意识紧抿着唇,包括你的言谈举止气质走姿,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父亲在发火时你像我使眼色,真正的姜容,只会添油加醋的告状,哪里会求情?虞憬宴没被姜容一句连着一句的话弄得迷糊,反而把所有疑点皆列了出来。
“人都是会长大的,昨日本宫梦魇,突然恍然大悟许多道理。”姜容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