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圈的小姐多是爱护自己的名声,像虞大娘子这种的,除了张狂,便就是卫国公府给予她的底气。
幸亏虞大娘子是嫡女,有亲娘段氏护着,不然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
出人意料,姜容表示赞同“表姐说的是,打死便是。”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打死,也换不来本宫的火蚕锦,表姐觉得呢?”
虞大娘子完全不惧“那便去找虞落鸢,虞落鸢的奴婢做错了事,主子也有责任。”
“表姐这是要本宫打死三娘子吗?”姜容掩唇轻笑,“母后总说本宫被娇惯长大,性子总是烈了些,如今一看,表姐比本宫性子还要烈。”
段氏见自己女儿落于下风,心里只道稀奇,有些日子没见明泽公主了,怎得如此巧舌如簧?
“筝儿莫要胡言,哪有未出阁的女儿家把打杀放在嘴边的?让公主看了笑话!”段氏装模作样训斥了虞大娘子几句,虞大娘子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也未反驳。
姜容没在理段氏虞大娘子,道“舅父,本宫先去更衣再来叙旧,这丫鬟免了死罪便是,不过一件衣裙罢了!”
“只是,本宫出来的匆忙,也没带着备用衣裳,劳烦舅父了。”
卫国公道“公主客气了,筝儿前些日子刚做了些新衣服,算是将功折罪,筝儿,带着公主去你闺房更衣。”
虞大娘子被段氏训了两句,也收敛了不少,拉着姜容去了自己的院子。
虞大娘子的院子不远,房里烧着地龙,姜容在外面待了一会手有些微微泛凉。
虞大娘子找出几身崭新的衣裙,虞大娘子今年十四,比姜容长了两岁,衣服并不算合身,但是除了虞大娘子剩下的都是庶女,庶女的衣裙在好也越不过嫡女。
三件衣裙,一件绛紫,一件烟青,一件梨花白。
姜容拿了一件最为厚实的烟青长裙,是素日穿着最为常见的款式,里面一层厚厚的绒毛。
“劳烦表姐在准备一件大氅。”姜容换完衣服,道。
虞大娘子吩咐下人去拿,开了口“表妹这换掉的火蚕锦,扔了有些可惜。”
姜容点头“是有点可惜,但是都脏了,本宫是不会在穿的,云兰?”
尾音上扬,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云兰吓了一跳,平日公主赏些东西就罢了,这火蚕锦实在是太珍贵了,断不敢要。
虞大娘子笑了“表妹出手当真大方,不如就把这衣服给我吧,我自会替她寻个好去处。”
姜容敛眸,勾起一抹淡笑“毕竟是本宫穿过的衣物,表姐若是打赏给了小厮,本宫的名声……”
虞大娘子撇了撇嘴“表妹想多了,虽然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是你我皆是嫡出,是嫡亲的表姐妹,表妹你就看戏吧。”
“哦?”姜容勾唇,虞府这么多年还算得上平静,段氏是当家主母,行事素来狠辣,庶子庶女无不畏惧段氏,虞大娘子娇惯着长大,唯我独尊,宠的比姜容这个公主还像公主,挑了挑眉,“这是谁惹表姐了?”
虞大娘子眯了眯眸“虞落鸢。”
姜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虞落鸢身边的丫鬟,也就是撞到你的那个丫鬟,勾引我兄长。”
大郢规定偷盗皇家物品,若是奴婢,核实之后主子是可以自行对府里奴婢责罚的,通俗一点便就是可以处以私刑,而若是哪家的娘子郎君,则是看情况而定,这个罪名落实,不死也要脱层皮。
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姜容笑的越发温柔。
“你的好戏是什么?”姜容道。
“火蚕锦赐给那个丫鬟……”虞大娘子眼神发狠,“然后以偷盗公主衣服为由,处以私刑。”
若是这么简单,虞大娘子大可以称自己的首饰衣物丢失罢了,为何借姜容的火蚕锦呢?
狠毒有余,谋略不足,姜容抚去衣袖的褶皱,漫不经心开口,“整治个下人罢了,表姐一贯喜欢闹大。”
“暗地里处死她难泄我愤。”虞大娘子绞着帕子,狠狠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本来庶女出身就很低下,出了这样的事在京城各位嫡出娘子面前更是上不得台面,闹得,越大越好。”
最后四个字虞落筝加重说的,原本姣好的容颜有些狰狞。
这只是个开始,窥伺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就该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
姜容心中如同明镜,扶了扶头上的羊脂玉簪,似笑非笑“表姐不说实话,本宫也甚是无奈,既然那丫鬟勾引表哥,回头本宫便禀了舅舅,任表姐处置。”
虞大娘子急了,赶紧叫住姜容,若仅仅只是勾引虞宴,虞大娘子哪里会恨得咬牙切齿。
姜容回头瞧着虞大娘子,眉眼弯弯,声音婉转动听“久闻表姐心悦苏世子,姐妹共嫁西沣世子,同侍一夫,不失为一段佳话。”
虞大娘子自己不说实话,想利用姜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