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大拿过鼓风机,对着烧炭的地方呜啦啦地吹了好一会儿,看到火燃得相当旺了,这才洗个手转身进来拿菜。
“都挑好了?”吴老大拿起手里的篮子,下意识地掂了掂。
“嗯,就这些。”黄禄点点头,又说道:“你看着时间,等下再随便帮我烤些东西,还有去隔壁帮我弄条烤鱼。”
吴老大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又给他们加夜宵啊?”
“那可不,不然身上带着烧烤味儿回去,指不定要被怎么念叨呢。”黄禄说完,随即又乐了起来,说:“要不你下烧烤味儿弄得浅一点,闻不出来,馋不了他们,我也就不用带了。”
“那不行。”吴老大义正言辞地拒绝,抬手指了下炭火架子旁边放着的几把电风扇,说:“我还得使劲儿让香味儿飘出去呢。”
林晓和黄禄大声乐了起来,原本还紧皱着眉头的何其辛,看着眼前这两人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但脸上的神情还是放松了不少。
“你们先做一会儿。”吴老大朝几人摆了摆手,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我先去隔壁问问,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特大的鱼了,没有我还是按照老规矩,弄两条。”
黄禄扯着嗓子回应:“行,你看着办。就算是两条大的,那群饭桶也能吃完。”
“能吃完是能吃完,就是……”林晓一脸沉重,缓缓地开口,说道:“大家真的罪不至此啊!好不容易才辛辛苦苦减下来的肥,就这样被你肆无忌惮地给喂回去了。”
凡特斯从一开始,就对吃的无比执着。
以前人少的时候,黄禄三五不时地就会去超市晃荡,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一起打个火锅或者吃点儿什么。后来凡特斯的人多了起来,办公室里没那么大的位置了,黄禄就改成给众人带夜宵。几乎每逢他从工厂加班回来,都会来到吴老大这边,随便整上一堆夜宵上楼。
秦越越从最开始看到带着夜宵的黄禄就喊恶人,到后来看到黄禄拎着东西上来,就恨不得把他给关在门外。纪云甚至还认真地找林放聊过,讨论如何通过排货期,把黄禄逼得在工厂走不出来。
“我不行。”何其辛打断了林晓的碎碎念,双手抱着胳膊微微后仰,确保自己完完全全不会碰上任何一点桌子边缘。
“我最无法理解黄禄的,也是这点。”何其辛停顿了下,才接着说下去:“工作是工作,生活也就只是生活。大家来公司,都是为了挣钱,不是来交朋友的。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保留一定的社交距离,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份轻松和解脱。”
而黄禄,不管走到哪儿,都总是能在无声无息之间轻而易举地把工作和生活融合起来。何其辛不赞同黄禄的方式,同样黄禄也不赞同何其辛的方式。
“特地来这一趟,原来不是教我养蚕。”黄禄也学何其辛,双手抱着胳膊微微后仰,说:“是来教我做人的。”
林晓不动声色地递了杯水过去,黄禄这人平时脾气挺好,但对上何其辛,几乎像是要把毕生的杠精功力都给用上一般。不对比出个高低来,谁的气焰都下不去。
只不过,这次很显然何其辛是真的不想在这种逼仄破旧的烧烤店多待,没有搭黄禄的茬,径直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我听人说,你们在找个不倒绒的坯布?”
见对方不接招,黄禄也觉得没意思,撇撇嘴没吭声。
“嗯,不过是定织的,不太好找。”见状,林晓倒是没有任何要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
虽然她和黄禄曾经都做过面料,熟悉的面料工厂不少,但终究那么多年没有合作来往,信息实在有限。更不用说,这次的东西本身就是特殊订织的。人脉再广,也不一定能那么凑巧碰上。
何其辛现在主动找上门开,肯定也是冲着帮忙来的,这事儿多他一个人知道,百利而无一害。
“你说说,你们现在需要的规格多少。”果不其然,不用和黄禄斗嘴之后,面对林晓,他说话也直接爽快了许多。
“对了。”何其辛看着林晓,下巴微微扬起,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黄禄没吭声,林晓只是略微犹豫片刻,便把凡特斯当前的处境大概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何其辛沉默了良久,沉默到黄禄都有些不耐烦了,刚想说点什么,最后被旁边的林晓给按了下来。
“你先联系好制衣工厂,地址发给我,到时候我让人把布给你拉过去。”
“什么?”不仅是林晓,就连黄禄都有些震惊,看着何其辛的眼里满是震惊。
“按照你们这么说,我估计带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执着于原款。数量下来了,这点事儿也不难办。我这几天有问过几个工厂,有家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