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雾气,声音爽朗却又带着点安静环境里的小心翼翼:“再等五分钟吧,五分钟应该就能好了。”
林晓回头往停车的位置看了一眼,点点头应下:“好。”
林晓上车的动静,终于还是惊醒了黄禄,黄禄眼神从迷茫瞬间变得清醒,看向林晓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去哪儿了?”反应慢得像是现在还在睡梦之中,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买早饭。”林晓把手中的东西拎起来晃了晃,说:“你现在还想吃吗?”
“吃。”黄禄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也想喝冰的。”
“喝冰的?”
“嗯,清醒清醒。”
林晓看了一圈外面,不远处还真有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二话不说,便有跳下车走过去买。
便利店在对面街道,四周虽然空旷,但时不时的也会有几辆三轮车呼啸着经过。
黄禄靠在靠背上,看着林晓显得略有些单薄的身影在路中避让,头也不回地径直往便利店走过去,路灯把她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条,缓慢而又轻快地向前跳跃。
黄禄的眼眶微微发热,不敢再看林晓的背影,却又不舍得不看。
小笼包滚烫的温度,透过纸袋穿了过来,热意在心底汹涌而又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浩浩荡荡地席卷了脑海中的一切。
林晓已经买好水开始往回走,走到路边的时候,还朝黄禄开心地挥了挥手。
悸动疯狂而来。
2018年的秋天,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喝吧。”林晓把水扔在黄禄怀里,拖长了声音说道:“黄老爷。”
“黄老爷”被冰水冻得一激灵,喝下去之后,仅存的困意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能回去了吗?”林晓转头看着黄禄,笑得一脸揶揄:“黄大地主——”
“行,起驾吧。”黄禄乐了起来,低头的瞬间,眼底的热意也逐渐平息了下去。
林晓笑着发动了车子,说:“我觉得你才是凡特斯顺杆儿爬大赛,当之无愧的冠军。”
黄禄对林晓给他的“名号”欣然接受,说:“凡特斯里,我哪样不是冠军。”
林晓:“……”
十一月的秋意正浓,林晓开着车窗跑了一会儿,就觉得脸被吹得有些僵了,关上窗户之后,这才感受到些许暖意。风声叫卖声也随之被屏蔽在了窗外,车内一时间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你开车挺稳的。”黄禄突然出声,主动打破了当前的静谧。
“当然,我刚满十八岁就去考的驾照。”林晓笑了起来,说:“算下来我也能称得上是一句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了。”
“嗯,你当然是。”黄禄也跟着乐,乐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轻声问道:“今天能开了?”
林晓的神色出现片刻的松动,随即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来,点点头:“能开了。”
“挺好的。”
“当然挺好的。”林晓无奈,说:“为了蹭我车,你明天还得让人把你的车开回来,也不嫌折腾。”
“何其辛这几天应该在杭州这边,到时候让他和帮个忙,顺路的事情。”
“可太顺路了,还让人何总给你办事儿。”林晓笑了笑,又说:“你怎么知道他最近在这边的?”
“老何和我说的,说知道我们最近都要忙加班,让何总给我带点儿吃的过来。结果嘛,何总不乐意,说自己也在杭州,没那闲工夫。”
林晓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如果让他知道,你现在不怕开车了,说不定他能马上又赶回来。”
“那可还是算了吧。”
“怎么?不是好事情?”
“我还是怕的,也就是现在敢,万一他大张旗鼓地赶过来,我又不敢了,那我之后就一直都抬不起头来了。”
黄禄皱眉:“还是怕?”
“嗯。”林晓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点了点头,蓦地一下笑了起来,说:“不过刚才开过来找你的时候,心里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就一门心思想着,你在干什么,你应该需要我。”
“不是应该,”黄禄语气郑重,说:“是特别需要。”
红晕铺天盖地地从脖颈蔓延上来,林晓看着前方,愣愣地“哦”了一声。
“现在呢?还怕吗?”
“还行吧,”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林晓转头看向黄禄,说:“反正你在我身边。”
“还好你在我身边。”黄禄在心底轻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