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什么都不懂,反正就时装而言,比我懂就行了。”徐远航搓了搓手,开始大概地进行解释:“这次的新款,除了形制上没法儿改之外,其他的我都尽量从时装的角度去考虑设计了。”
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一个劲儿地紧盯着形制和美观不放。这次徐远航按照时装的思维,从穿着舒适感和展示身材优点等方面出发,尽量让其和形制中和。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就是面料上,有进步了,终于不再是用那些烂大街的东西去做了。”黄禄拿起裙摆一角,递给了林晓。
林晓接过,拿在手中轻轻地搓了两下,认真地看了下纹路,问道:“这是从轻纺城里那家专门做棉系列面料的公司里拿的?这款我叫不出名字,手感和纹路都挺特别的,应该是他们的新款面料吧。”
“答对了,不愧是你!”徐远航得意地打了声响指,说:“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出来的,透气细汗而且相比普通的人棉系列,手感好很多,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林晓挑眉:“成本控制住了?你准备定价多少?”
徐远航说了个数字,说:“这个价格是我能做到的最低了,能控制的成本我都控制下来了,还要考虑到囤货风险时长,质量问题退换货等等。”
林晓在心底大概算了下,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说:“这是你能做到的最好价格,但性价比方面,始终是没办法。”
“我觉着还是形制。”秦越越吃完了坚果,又啃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苹果,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了:“明制现在,我真觉着买的人不算多,搭配也就停留在这儿了。而且吧,用料还多,成本都花在看这些看不到的地方了。要想性价比高,还真不怎么行得通。”
黄禄听她说完,惊讶地挑了下眉,问道:“哟,越越成长了啊,对汉服的了解这么多了?”
秦越越嘴里嚼着苹果,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跟个似的。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这才有些不服气地开口:“当然了,好歹我也顶着大太阳,在外面活动了这么多次,不下功夫多了解一点,不被人给问傻了啊。”
“但明制一直是远山里的招牌,没办法。”徐远航说完,却莫名的有些心虚到不敢和秦越越对视。
远山里只做明制。
明制是徐远航刚进汉服坑时的初心,一直喜欢并且坚定不移地热爱着,也的确靠着这份喜欢和热爱把明制做成了远山里的招牌和卖点。但明制,也是齐霁所喜欢的。店铺只做明制,也是当初他和齐霁两人一起所共同里做出的决定。
说不上来是习惯使然,亦或是心里还藏着了什么其他的念想,在店铺的方向和定位上,徐远航也能算的上是坚定不移。或者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摒弃掉自己这个莫名的坚持。
“真不懂你们这些设计师莫名的固执。”黄禄摇了摇头,说:“这点上,你和赵清然能算得上是一模一样。”
“我怎么?”赵清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黄禄口中说出来,直觉不会有什么好话,抢在对方前面率先为自己解释辩白:“不就是上次婷姐说的那些嘛,我是真做不来啊。”
“瘦子的生意当然好做了,不管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她们身上,就没有不好看的。只有微胖以上的选手们,才会整天纠结穿搭,纠结如何才能够完美地藏肉露腰,纠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原本看起来不够温柔的身材通过搭配变得温柔。”
“她让我别想那么多,尽管去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来画,怎么可能嘛!卑职那是真的做不到啊,每天想到版型想到配色,我头发愁得一大把一大把地掉。但如果抛开这些完全不去考虑吧,我就心有不甘,不管什么都完全画不出来了。”
“所以啊,我也只又不得不认命了,反正就按照现在的想法和模式去画……”
赵清然难得找到这么一个能吐苦水的机会,拉着黄禄陈素几人,便开始一直碎碎念个不停。林晓看着乐得不行,眼角余光瞥到一旁已经陷入沉默的徐远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啊?怎么了?”徐远航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
“可真有你的,正聊着远山里新款的事情,你都能走神。”林晓有些无奈地说道。
徐远航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这不是正在思考,这次的新款到底应该怎么去改么。”说完,摇了摇头,似乎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说:“不过现在,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后面什么时候才能够改出来了。”
汉服不像时装,季节和季节之间的楚河汉界没有太过分明。而且远山里也没有太多续流量的压力,对上新速度要求并没有太高。
一想到这里,林晓往秦越越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这次你开新款,速度怎么这么快?”
林晓不止一次地感慨过,徐远航的工作室开得,和服装行业仿佛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服装相关行业,几乎就没有不用加班的,但徐远航却算得上是难得的清闲。
远山里上新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