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我带澈儿来看你了。”君无忌仍禁不住悲伤,二十多年前的今日他失去了最爱的女儿,往日她美丽的笑颜银铃般的笑声依旧存在他的记忆中。
玉轻寒把篮子放在地上,掏出一条手绢拭擦墓碑上的尘土,拔去坟上的野草,在坟前燃起了三柱清香,摆上了各式祭品。他把辛夷花放在坟头上,跪下来说道“母亲,不孝子来看你了,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辛夷花。”
“只带了辛夷花?”君无忌瞥了他一眼。
“还有,儿子过得很好!”
“绮罗,别听这臭小子,过得很好就不会这副模样了。”君无忌不满地哼哼,就好像君绮罗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一样。“活像个可怜的乞儿。”
玉轻寒轻咳一声,道“外公,在母亲面前给点面子好不好?”
“哼,我女儿面前你臭小子还想要什么面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君无忌已经背过身去打算把空间留给玉轻寒。
“小笨蛋,来见过母亲。”他让沈安然跪在他身边,待她跪下后又说“母亲,她就是沈安然,昔日弹琴给你听的那个沈太傅的女儿。”
沈安然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小声地在玉轻寒耳边道“我是喊她皇妃还是伯母?外公好像不喜欢宫里的人。”
“你觉得呢?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喊母亲啊!”
玉轻寒一句戏言惹得沈安然羞红了脸,她娇瞠他一眼认真地对着墓碑说道“伯母,请你一定要时时刻刻保佑殿下,让殿下平平安安的,安然会替伯母好好照顾他的。”
玉轻寒闻言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母亲,请保佑安然,我已经不重要了,你要保佑她平平安安,一辈子都没有愁苦,假使以后我再也不能在她身边也要保佑她,这是孩儿唯一的要求。”
“还有,请一定要保佑殿下的身子早日康复,就算是那我的寿命来换也是可以的。”
她说得很小声,可是灵敏如玉轻寒哪里会听不到?他猛地用力抓紧她的葇荑,沉声道“胡说什么?母亲又不是神仙,哪来那么多的要求?什么拿寿命来换,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殿下……”她惊愕地看着他,君无忌也回头疑惑地看他一眼。
“不要喊我殿下,殿下不是我的名字!”玉轻寒生气地起身走向别处。
沈安然感到莫名其妙,愣愣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君无忌却在此时笑了起来,他蹲下身拿起篮子里的酒洒在地上,说道“绮罗,澈儿的亲事有着落了。”
“外公,殿下怎么了?”
“除了喊他殿下,你就不会喊他别的称呼?”
“别的称呼?”她颇感为难,说道“生气的时候会喊他的名字呢!可是……”
“那你就喊他的名字。他叫玉轻寒,表字澈。”君无忌轻拍一下她的肩头,看一下远处的玉轻寒又说“安然,别让他一个人等太久,他也需要人陪伴的。”
沈安然似懂非懂,但也知道玉轻寒在生气需要去安抚他,于是她起身走向他。而此刻的玉轻寒虽然已经平静下来,但一想到沈安然刚才那番话就别扭得很,他不需要她用寿命换取他的日子,他只要她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她能说出那番话不也恰恰证明他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吗?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越是看得清楚越是矛盾连连,他就快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了!
“阿澈!”试探性的叫唤传入耳中,温柔的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身,脊背之上感觉到她的脸贴了上来。他的心颤抖起来,又听见她在说“外公说你叫玉轻寒,表字澈,不叫殿下,我记住了。”
他沉默半晌终是拗不过心里头的念想,回过身来抱住她,在她耳边声音心情沉重地说道“再也不要说什么拿自己的寿命换我的健康,我要你好好地该活多少岁就活多少岁,你答应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死的。”
“你也答应过我,没有我的允许就不许死。”她从他怀中抬起螓首含笑道“阿澈,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玉轻寒看到她的笑容时产生了一瞬的失神,缓缓地点点头,说“可以的!”
“阿澈,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她再次轻柔地把螓首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胸口跳动的心跳。“只是,你我须同生同死!”
最后的话恍如雷鸣一般在他耳边回荡,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愣愣地拥抱着她任由心内的波澜在翻腾。情绪的波动使得他猛然咳嗽起来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沈安然担忧得想离开他的怀抱想要为他顺背,可他把她抱得很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