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会陪着本宫的吧?”她回头柔柔地看着专心弹琴的沈安然。
“奴婢会在外面候着。”
“看到灯亮起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在门外,这样本宫才能安心。”皇后伸手向她。
沈安然停下弹琴,起身走到她身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柔声说“娘娘不要害怕,奴婢不会走远的。”
皇后温柔地一笑,由着她扶着坐上了外面的肩舆,四周的幛子放下外面的人就看不见里面的人了。她的一只手伸出外面抓紧沈安然的手,籍着她手心的温暖促使混乱的内心渐渐平复。通往紫宸殿的路好像比往日的都要短,还没来得及收拾心绪就已经到了。
寝宫之内仍旧是昏暗得只能依稀视物,皇后对室内的陈设早就熟在胸中,驾轻就熟地走到床榻前。她还没站稳就被床上坐着的人拉入怀中,熟悉的气息是她安心。他抱着她一言不发,一双手悄悄地摸索到腰间令她敏感地抓紧了他的手,颤声道“陛下……”
“你还在生气吗?”玉翼寒轻叹着问。
皇后摇摇头,说“陛下,臣妾有话要说。”
“留着后面再说!”他不由分说抱着她倒在床上,充满了热情的吻席卷而来,令她无法言语。
当他翻身压着她的时候她惊得双手护着小腹,急道“陛下,不可以。”
玉翼寒眉头一皱,不解她为何一再推拒,扫兴地说“阿宁,你又怎么了?”
听出他的不悦,皇后连忙温柔地说“我不想被压着。”
“你想换一个姿势?”他笑出声来。
皇后面红耳赤,娇羞地点点头。
玉翼寒顺应她的意思换了个姿势不再压着她。皇后松了口气,她尽可能的不让玉翼寒压到她的肚子,也努力让他动作轻些,怀着忐忑的心情让他尽欢。这一次她无法全身心投入,她本以为玉翼寒不知道,可他显然感觉出来了。所以,当她要起身去点灯的时候玉翼寒环在她腰间的手一下收紧了。
“去哪?”
“点灯。”
“不怕母后知道?”
“阿宁有话要对你说,不想在这黑暗里说。”她又要起身。
玉翼寒仍旧不放手,淡淡道“寡人知道你心里藏着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陛下,阿宁要看着你说。”皇后执拗要起来点灯。
“阿宁,这些灯点起来母后就会知道寡人知晓一切,往后你我恐怕再难像现在这样,你想清楚了吗?”他沉声道。
“想清楚了。”
玉翼寒见她如此坚持便松了手,起身道“你别动,寡人去点灯。”
皇后起身坐在床上忐忑地看着他把灯一盏一盏点亮,寝室之内从未像现在这样敞亮,她的心也随着那些灯而敞亮起来。
“寡人知道你心里藏着事,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他轻轻握着她的手说。
皇后微笑着将他的手往小腹上放,看着他疑惑的眼睛清晰地说着“陛下,我们有孩子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玉翼寒久久回不过神来。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乍听之时他的内心欣喜若狂,可是那如旋风一般的欣喜过后就是摧枯拉朽的害怕和恐惧,迅速建起高楼一下子崩塌成废墟!他像触碰到烫手山芋一样跳开,惊恐地看着皇后的小腹一言不发。
玉翼寒的反应让皇后的心沉入冰湖,果然还是没有出现沈安然料想的结果。她轻抚着小腹,坚定地说“陛下,臣妾要生下这个孩子!”
“阿宁,寡人……寡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你让寡人再想想,再想想!”他痛苦得惊惶失措,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会保护他的,是吗?”
“你让我想想!”他狂躁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陛下……”
“闭嘴!”他低吼一声,蓦地起身往外走。皇后急忙拉住他,盈满恳求的目光快要将他逼疯。他推开她,急躁地说道“你留在这里等着我,我到外面清醒一下。”
玉翼寒摔门而去,候在外面的沈安然顾不得其他冲进寝室,看到皇后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时她吃了一惊。她过去扶起皇后,扶她坐下后才问“娘娘,怎样?”
“他说要想清楚。”皇后一下抓紧沈安然,说“你说他要想清楚什么?”
“消息太突然,也许陛下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娘娘,放心吧!即使陛下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还有太后,太后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太后会要这个孩子?”皇后疑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