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荡荡的三楼走廊,裴小瑜的心里一片荒凉。
她丝毫感受不到光脚才在地板上的冰冷,直愣愣地走向手术室门口,就在走廊尽头,一个手术室一直亮着红灯。
裴小瑜缓缓挪向那一抹红色,如此的刺眼,但是她不舍得眨眼,深怕一眨眼,红灯就灭了。
“肖涵……你说过的,要我等你的……”
轻轻地呢喃声漂浮在空荡的走廊上,带着令人心疼的落寞。
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群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看到裴小瑜的时候眼神一愣。
“咦?刚才不是还有几个人在外面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是病人的谁?”
裴小瑜听到医生的问题,不顾医生手上的鲜血好不好弄脏自己的礼服,冲上去拉着医生的手问道。
“我是病人的未婚妻,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眼前妆容已经哭花了的女子,眼里不禁浮现出几丝心疼,无奈地叹了口气。
“节哀,我们尽力了。”
说完,医生抽离了自己的手,再一次进入手术室进行最后的清洁工作。
裴小瑜宛如失去了支柱一样,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无声地哭泣着,泪水从指缝间流下。
肖涵,你个骗子……
此时刚从另一个病房醒来的肖黎一直吵闹着要来见肖涵,谢忠旭实在拦不住就陪着他一起来了,只留下小王一个人处理其他事情。
就在两人刚到三楼,远远地就听到了刚出手术室的医生说了一句让肖黎绝望的话。
谢忠旭感受到手里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看了眼肖黎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的样子,内心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窒息。
他轻轻拍了拍肖黎的手,示意他别太难过。
裴小瑜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手术室的门,似乎想透过这个看见里面已经不能再说话的肖涵。
肖黎缓步走到裴小瑜身边,弯腰扶起她,强忍着悲痛安慰道。
“小瑜啊,你也别太难过了。逝者……已逝。”
肖黎在说到逝者两字时,声音颤了颤,似乎不想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此时医生已经清洗完出来了,看到所有人都站在门口,转身让了让位置,语气悲痛地说道。
“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吧,节哀。”
裴小瑜第一个冲进去,却在那一抹白色入眼帘时顿住了脚步,她慢慢走到床旁边,执起那冰冷无血色的手,轻轻吻了吻。
“肖涵,你不是让我等你吗?你怎么就睡着了呢,快起来啊!”
裴小瑜哭红着双眼,哽咽着与床上早已失去呼吸的人对话,哪怕没有回应,裴小瑜也还是一句一句的说着,似乎床上的人还活着。
肖黎着实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走到裴小瑜身边,扯开裴小瑜,朝她吼道。
“够了小瑜!肖涵他……已经走了!你清醒点!”
裴小瑜仿若没听到,眼神依旧黏在肖涵的脸上,嘴上挂着一抹绝美且凄凉的笑。
“他没走,你们骗我!”
肖黎气不过裴小瑜如此自欺欺人,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裴小瑜,肖涵已经死了!死了!”
这一巴掌,似乎打醒了裴小瑜,她侧过脸,无声地落着泪,一滴滴泪水滴落在纯白的礼服上,晕开了一朵朵湿润的白花。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裴小瑜身上时,躺在床上的肖涵的眼角突然落下了一滴泪,很快就消失在了白色的枕头里。
听说,人在去世的时候,最后失去的感官是听觉,所以肖涵应该也听到了裴小瑜说的话吧。
对不起,没能兑现承诺,希望你原谅我……
肖黎命人将裴小瑜送回了家,他自己留下来处理肖涵的后事,谢忠旭本来也想留下来帮忙,但是被肖黎拒绝了。
“忠旭,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虽然我知道不能怪你和阿廷,但是我心里过不了那个坎,对不起,你先回吧。”
谢忠旭看着肖黎脸上的冷漠,苦笑了一声,低下头说了一句。
“对不起。”
然后谢忠旭就离开了,只留下肖黎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独子躺在病床上,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老了十岁。
黎儿,我会安顿好小瑜的,你放心……
谢忠旭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谢晚廷在哪,他问着端着菜出来的徐娘。
“徐娘,阿廷怎么样了?”
徐娘担心地看了眼二楼谢晚廷的房间,转头朝谢忠旭汇报着。
“少爷自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没有再出来过,午饭也没吃。”
谢忠旭看了眼谢晚廷房间所在的方向,心疼地叹了口气。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怕是病情才好了一点点就又要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对了,夫人呢?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