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给评评理!我家大郎前晚上在你们尚食楼跟朋友喝了一夜的青稞酒。
这今天了,还没有醒!
再烈的酒也该有一个酒醒的时候吧!哪有这么久的。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在酒里下毒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还不醒!”
此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哗然了。
不少喝过青稞酒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我也觉得,世上那么多的酒,我喝过不少,偏偏这青稞酒味道清淡,但这后劲十足,实在太烈了。”
“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烈的酒,上回我喝了一点,回家去躺了一整天都没酒醒,只觉得脑袋疼!”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个情况!平日里我的酒量也不算差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来。
只得出一个结论。
青稞酒里头一定下了毒。
虽然说大场面经历不少的陈掌柜,现在也懵圈了。
这青稞酒他也没正儿八经喝过啊!
本来就量少,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他喝!
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晓得。
如今东家又不在。
任由这些人在酒楼闹事,非得败坏名声不可。
陈掌柜脸上露出了些许难色。
上前求爷爷告奶奶的,那态度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比见了亲爹娘还要低上那么一等。
“这位客官,你家郎君是酒楼的常客,我自然是认识的。
只是我们真的没在酒里加料啊,只是这酒太烈了,你家郎君喝醉了罢了。”
陈掌柜低眉顺眼的,卑躬屈膝。
尽管这样解释,可那帮人像是根本就不信。
那老翁身旁那个年轻些的男子上前推了陈掌柜一把。
要不是月影在后面扶着,恐怕人就摔倒了。
陈掌柜给了月影一个眼神,又走上前去小心说理。
“这位客官,您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叫大夫来!
你家郎君这的的确确是喝醉了!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醒,那你得问问他喝了多少。”
陈掌柜说着,叫伙计从柜台里翻阅台账。
这一看。
可了不得。
光这门板上的郎君一个人就喝掉三坛。
“客官,你也晓得,客人要喝酒,我自然也没有要阻拦的道理!
就连饭菜都是热了又热,最后也只收了正常的价钱…”
陈掌柜的还要叨叨叨的说着些大道理。
可那些人哪里有这个耐心去听那些大道理。
那个年轻的郎君又上前推了他一把。
“说你们下毒了就是下毒了,要不然我大哥怎么这么久还不醒!
再说了,他以往的酒量那么大,三坛算个屁啊!
偏偏你们的青稞酒就这么厉害!不是下毒了是什么?”
他强词夺理,根本就不给陈掌柜多余的辩解。
嗓门更是越来越大。
唾沫横飞!
纵使陈掌柜这样经验老道的掌柜,一时间也有些犯了难。
眼瞅着大家伙的舆论往一边倒。
一旦让大家出了酒楼的门,这尚食楼就算饭菜再好吃,怕是也要开不下去了。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上一句!”
陈掌柜竭力的嘶喊着。
可整个大堂的人都在看热闹,议论纷纷,哪里会听他说这些。
林小翠见状,走上前来,扯了扯陈掌柜的衣袖。
陈掌柜不明所以,连忙回过头来,十分为难的望着林小翠。
“林娘子,你是否有什么计策?既能挽回青稞酒的名声,又能留住今天的客人。”
只见林小翠面不改色,不苟言笑的朝着月影吩咐道:“月影,你去灰尘药铺把唐大夫请来!就说我找他!”
月影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小翠一眼,便急冲冲退了出去。
没等陈掌柜弄明白林小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见林小翠独自走上前去。
她当先朝着那个老翁行了一个礼。
“这个客官,可否让我看看你家大郎?”
那老翁迟疑了片刻,一脸凝重的看了看林小翠,又看了看门板上的大儿子。
心里难过极了。
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冲林小翠摆了摆手。
“你看吧?你有什么办法把他弄醒么?我们喊了叫了!一直这个样子!”
林小翠眉头起了一层波澜。
但也没给那老翁任何的承诺。
径直走向那门板上的人,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
还好!
没有昏迷!
只是昏睡过去了,没什么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