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听见包仔气急败坏的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似乎想帮忙。

    包仔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李民，“上来。”

    李民有些犹豫。除了李承坤，他好像不太习惯和其他人如此亲密。

    “快点，等下值班医生都睡觉了。”

    李民只能乖乖上去。

    改天跟李承坤说说，让他把林利胜给他的丰田开出来吧。

    之前，林利胜把钥匙给了他。他说不太用得到，开回街上放着又太招摇，所以将车子留在了光华农场。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用到的时候。

    到楼下时，包仔客气地让姚家树再帮他跑一趟咏月人间，告诉李承坤“在区医院”。

    姚家树一脸“就这样？”的表情，但包仔已经坐着车子走了。

    咏月人间里，李承坤内心焦灼，却依旧对人笑脸相迎。熟悉地卖弄着适合这个场合，适合这个社会的一切礼仪和奉承。

    也许，这就是时间，就是世事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一种，被人们称之为成长的东西。

    姚家树匆匆而去，又冷淡地来，告诉他李民进了医院的消息。

    李承坤靠在吧台外侧抽了一根烟，很平静。

    改天就去把林利胜的丰田开出来吧。

    太多的事情，不是因为你收起自己的锋芒就能躲得掉。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或迟或早。

    凌晨三点，咏月人间打烊。

    和手底下的人一起将东西收拾妥当了，李承坤才抽身出来。

    临走前，让肖伟晚上早点过来，带班开业，他有事迟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