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盘中袅袅的炊烟飘逸地升腾着。
三五个模糊的身影,就围做在篝火边上,吃着从沸锅中捞出来的食物。
从远处看,这营盘中三五个围做在篝火边上的士兵,就像是夜晚天空中群星边上淡淡的云影有些虚幻不真实。
在前一世的记忆里,陈禹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但是陈禹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以及模仿能力,他记得前世里,诸葛亮与司马懿斗时,诸葛亮就根据司马懿灶坑的数量判断司马懿军队的人数,并且依照这点,他一判断就有一个准。
陈禹脑海中突然闪过诸葛亮来了,这才觉得诸葛亮是那时的一个奇才,然后利用前世存储的知识存量,细细数起灶坑的数量,然后做出了判断。
他们的人马不少,城南营寨中足足有四五千之数,看来今夜他们是不能攻城的,兴许在明天叫阵也说不定。
说完这段话,陈禹转而目视着施泉问道:南夏的人马只在城南山下安营扎寨吗?
施泉说道:临河还有一处水寨。
走,去看看。陈禹说道。
陈禹,赛石迁,施泉,以及两个从衙属中跟出来的衙役在站立在临河的城头上,城下的景象一览无余。
在城下湍急的水面上,一艘艘的小船被铁锁连结起来,南夏的士兵就在船舱里,而不少身着破衣烂衫的劳工正围着一个人,似乎在吵吵着什么。
如果我猜得不错,晚上这些南夏的士兵,就会从临水边的悬崖悬梯上爬上,偷袭咱们的,晚上要在临水的城上准备好滚木礌石之类的。
陈禹右手搭在城头上的垛口之上,手指不断在敲打着城头上的砖石,俯视着水寨那劳工围堵的人说着。
施泉双手抱拳说道: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城上的士兵准备滚木礌石。
陈禹点了点头,然后对赛石迁说道:咱们回去吧!说着便转身向城下走。
赛石迁默不作声跟在了陈禹的身后,而施泉则直向着城门楼走去了。
想要钱?田仇吼了一声,然后说道:爷爷这里没有钱,爷爷这里只有一把钢刀,你们看这刀值不值你们的工钱?说着他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出来,挡在身前。
围拢在田仇四周人群中的一个花白胡须,身形佝偻的老人从形形色色的人群挤了出来,一到了田仇的面前,就满脸陪着笑,边做着揖边说道:我们这样小门小户的人家出外讨个生活也不容易,就为了一家老小能混口饭吃,爷,你看我们活也干完了,要爷您的钢刀做啥?又不当饭吃的,爷,你是官家的人,就别跟我们这样的糙人一般计较,就结了我们工钱,也省得这帮子臭烘烘的爷们围堵着您,让您心口堵得慌。
你妈的,爷爷给你结了好处,爷爷喝西北风去,今天爷爷就与你们明说了,想要工钱,就从我的身体踏过去。
田仇一晃手中钢刀,钢刀刀锋徒儿就逼到这小老儿的鼻头上,这小老儿胆也小了些,竟然被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仿佛叫花子一样的人群中突然吼了一声。
操你娘,我胡子可不怕你小子吓唬,说着一个满脸横肉,连毛胡子的壮汉从人群中推搡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挤了出来,我们干完活儿,你不给钱,我看你这就是丧良心的东西我今天
刷,田仇手中钢刀一挥,就将这个从人群中挤出的连毛胡子的汉子脖子割开,这汉子话只说了一半,条件反射似的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然后瞪着眼睛,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拉长了语调说了一个你字,然后晃悠着身子就倒了下去。
这时,破衣烂衫的人群中叫叫嚷嚷起来:
操你娘的,你杀他干啥?
胡二狗子。
杀了这小子,咱们跑了。
一帮子大老爷们,叫叫嚷嚷的声音,就像是沸水锅中那咕噜咕噜翻滚的开水,竟然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而人群中几个壮汉也撸着袖口子,舞马长枪地向着田仇冲了过来。
田仇前出一步,手中的钢刀左右回旋一次,这向着他冲来的两个汉子立刻就捂住胸口倒在了地面之上。然而这田仇却在此刻腾身跃到空中,身子只在空中翻转时,他手中钢刀,仿佛一抹寒影,就在他身体两侧旋转一周,这时又是几个汉子被抹了脖子。
众民工都未想到这田仇不但用完了人,不给工钱,而且还大开了杀戒,却都红了眼,纷纷向着田仇冲去,但是这田仇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练家子,身子一落到地上,步伐变换,手中的钢刀更是上下翻飞起来。
一时间刀影寒光闪闪护住田仇的身体,而这众多的汉子却近不了田仇的身子,只能在田仇身体外围闪动着身子寻找下手的机会。
田仇嘶吼道:妈的,你们都是死人呐?都在船舱里搂着娘们快活,却不管爷爷的死活,都出来杀了他们。
听得吼声,这船舱中立刻就跑出许多士兵来,他们也不上前,只是手拿着弩箭,纷纷击发弩箭射击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