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人吃两只烧鸡吗?两只烧鸡虽大,但是十多个成年人一同吃两只烧鸡,总是欠缺了一点,不够塞牙缝儿。
但是中年乞丐还是很热情,他伸出脏兮兮的手,一把将烧鸡大腿掰了下来,递到陈禹的面前,笑着说:穷花子给你一只烧鸡腿别嫌弃。
陈禹想推让,他实在不想要这只烧鸡,前世的卫生常识,他还是有的,这被中年乞丐污染的烧鸡腿定然有许多的细菌和病毒在上面的。
中年乞丐看到陈禹发呆,以为他不好意思,一把就抓了陈禹的手,硬是将烧鸡腿塞到陈禹的手中。
吃,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篝火四周的乞丐见了这香喷喷的烧鸡腿,都不自觉地耸动着喉结咽下唾沫。
盛情难却,陈禹只能低头看着油黄的鸡腿,小心翼翼地吃着干净的地方。
中年乞丐见此嘿嘿乐着撕下另一个鸡腿,却也不管干净好孬的一口就咬下一半,然后呜咽着说道:你们都愣着干嘛都吃,吃完了送公子去县城。
围做在两堆篝火旁的乞丐都伸出脏兮兮的手,开始分食那两只烧鸡,只是片刻便将这烧鸡分食得干净。
然后几口,这十多个乞丐便把烧鸡吃完了,一切似乎都像安排好的那样,这篝火堆旁上的乞丐纷纷起身,向着墙角边上的带有长扛子的竹椅走去。
出了城隍庙,陈禹做在竹椅上还在想着,这些乞丐为什么对这么好,可终究无法得出答案,只好不想法。
四个乞丐抬着扛子,屁颠屁颠用力地往前走,其余的乞丐臭烘烘地跟在竹椅上。
路人见了,却也甚为的好奇,纷纷站在路边观看。这十多乞丐轮番抬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做什么,一个个还挺卖力?
将陈禹抬到县城城门口,中年乞丐就塞给陈禹一袋碎银子,陈禹本来不想要,可这中年乞丐非得要给他,说路上用得着,也该置办一身衣服,陈禹虽然接了银子,但是心里面却狐疑,这中年乞丐又那来的银子,这不是闹着玩扣眼珠子呐吗?
然而这十多个乞丐却轮番拖着那把破旧的竹椅走了。
就是看着这些乞丐的背影,陈禹心里还在嘀咕,这像是前世中了几块钱彩票的事儿,搏取了个银满金满的,平白无故地得到了一袋碎银子。
他开始蒙圈,自己是天神下凡了吗?连叫花子都得给面子,不然这中年乞丐又怎么会给他银子花呢?
陈禹茫然地往县城里走,而县城中似乎没有人在意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基本上连瞅一眼陈禹都没有的,就算是瞅了一眼,那眼神中却也充斥着鄙视。
这时的陈禹可能连乡下人都是不如的,一身粗麻短衫,脚丫是赤着的,乡下人进城来,还要换一身干净衣裳,而陈禹却根本就没有干净衣裳。
自从洪天宝走后,陈禹脑海中曾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自己干脆死了,那么也可以再次魂穿,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没有家,没有事业什么都没有,那么在这世界上活着干嘛?
不过这样的念头,很快又被他打消了,自己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虽然不具备什么身份,总算还是有一身的武功,还有一身的学识的,想办法出人头地也不是不可能。
县城的人没人注意陈禹,陈禹也忽视了县城的繁华,县城道路两边上的商铺里,人流川流不息,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上的车夫突然叫喊:闪开闪开快点闪开。
可马车前的老妇人还是躲闪的慢了些,被马车架子刮到,倒在了地面上,而她手中拎着的一篮子鸡蛋却摔得稀巴烂。
焦黄的蛋黄,清油油的蛋清从篮子里流出,流到地面上,像是一滩摊开的油饼。
四周的人纷纷围拢在马车四周。
你娘的,你个老不死的,你长眼睛了吗?不早点躲避,看着往马车上撞。
车夫是将马缰绳勒住,马儿也不走了,但是这样貌粗旷的车夫脾气却暴躁,说着就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要抽老妇人。
陈禹身子一晃,就从人群空隙中闪了出去,却没看到他是否停住了身子,身影晃动间,就抓住了马鞭子。
鞭子擎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了,陈禹的身影也定住了,他仰头看着车夫说道:你这人撞了老妇人却还要打人,这天下的人要都是你这样,恐怕这天下的道德也将沦丧了吧?
老妇人大约六十岁,满头的头发都已花白,面容上也显露出苍老,横躺在马车车轮的边上,想是被摔到要害,此时异常的痛苦。而她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篮子。
你是什么鸟儿,用你在这里碎嘴,难道南夏都像你这人就能好了,你瞅瞅你,瘦得就像是一个麻杆。
这车夫嘴狠,瞪着眼睛不但要打人,还嘲笑陈禹是无能之辈,陈禹可并非凡人,他一身的武功那可不是不吹着玩的。
车门帘子被拉来,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从车门帘空隙中探出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