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宝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远方的天际,仿佛那无边无际的天空里有他家人的画面,他深情的眼眸子里,似乎因此也变得有了些许神采。
徒儿,骑上驴面狼,他说着,为师的带你见识一下江湖的险恶。
陈禹翻身上了一只驴面狼的背脊上,几只驴面狼高兴地仰天嚎叫了起来。
洪天宝身影一纵,就连续点在地面上几次,身子已经跃出了十多米远。
驴面狼在洪天宝身后狂奔了起来。
那个官兵的话,果然非虚,那所谓的别院,确确实实建在一座山上。
整座山不高,但是这鳞次栉比的房屋却依照山势而建,房屋大小不一,错落有致,蜿蜒曲折地顺着山势,直到山顶上那座最巍峨雄伟的建筑才停止。
在半山坡上,有一处山门,门牌高大巍峨,皆都是用汉白玉堆砌而起,门牌匾额上赫然有几个描金醒目大字:枫林别院。
而在山门两边的山坡上却有两处郁郁葱葱的树林在微风中哗哗啦啦地响着。
树叶在动,风在吹,却赶不走寂寞。孤寂的人儿,自然还有一个孤寂的天涯。
洪天宝却没有带着陈禹寇响山门,而是寻了前门下左侧的树林躲藏了起来。
洪天宝躺在一棵树杈上,翘着二郎腿,背脊依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假寐。
陈禹做在树根下,也闭着眼睛假寐。
几只驴面狼就在陈禹的四周趴附着,虽然没有睡,却也老实,趴着不动,眼珠却在四周扫视着,最后又整齐划一地将目光落在陈禹的面孔上。
陈禹这一生为人,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这么坎坷,从出生起,不但没有爹娘,而且还被一个有点疯癫的老头收养,结果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他总是缺乏安全感,这个洪天宝总是自言自语地念叨,什么死呀的。
直到了夜晚,别院中的灯火璀璨,这躺在树杈上的洪天宝才睁开了眼睛。他透过茂密的树林空隙看了一眼山上,冷漠的眼神里少有的闪过一丝狠厉,然后说道:徒儿,你饿不饿?
陈禹本来想说不饿,但是他咕咕直叫的肚皮,却怎么也不听话,无奈下,他仰头看着洪天宝说道:一天就吃了一顿饭,现在确实是饿了。
洪天宝翻身从树杈上下来,身子落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周,平稳地落在树根下,然后他坐在树根下,从怀中掏出几块野山羊羊肉干来,递给了陈禹,陈禹却也顾不得手脏兮兮的,伸手便接过羊肉干啃咬起来。
洪天宝背脊依靠树干,仰头靠在树干上,就在陈禹的身边闭着眼睛慢慢吃着野山羊羊肉干。
树林中寂静无声,只有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咀嚼声在响着。
洪天宝又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了陈禹,陈禹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
洪天宝伸手递到陈禹的面前,陈禹将水囊放到洪天宝的手中,然后洪天宝拿着水囊送到自己口中,也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
几只驴面狼看陈禹和洪天宝吃得香甜,都趴在地面上低声地哀鸣了起来。
洪天宝喝完水,又将水囊悬挂在腰间后,这才又从怀中掏出几块野山羊肉干出来,随手递到驴面狼的近前。
几只驴面狼纷纷站起,走到洪天宝的手前,一一取食了他手中的野山羊肉干,然后它们又各自趴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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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天高气爽,微微有冷风吹拂,对于燥热的夏季,这是再好不过的,人们身体上燥热随之涤荡一清。
南夏皇宫中早就灯火璀璨,此时东宫的一处太监寝室里,阴素冷穿好了夜行衣,蒙上了面纱,在双脚上包裹了棉布,轻轻推开门,出了屋里,然后身子一纵便跃到上了屋顶。
他的身影连续纵了几次,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御厨的王胖子,体态和他心眼却不一样,他臃肿的身材足足有二百斤,浑身多余的肥肉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要掉下来,而他肥嘟嘟的面容上,那五官早就被肥肉挤压的变形。
成天地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对于胸怀大志的人,可能是一件很腻歪的事情,但是对于王胖子这样心胸狭窄的人来说,就应当另当别论了。
王胖子的家庭很贫困,对人也刻薄,除了皇帝和皇后,以及皇子公主的用餐外,他总是会斤斤计较的。
所以在皇宫中,王胖子又得了一个王抠门的浑号。
今夜的晚餐他做完了,此时正在厨房清理锅碗瓢盆。
御厨屋顶上的瓦片无声地被掀开,一只细长,又有黝黑眼珠的眼睛从瓦隙中露出来,来回地扫视着御厨的摆设。
在靠近窗户这一头,有一个长方形的案子,案子上有一个菜墩,旁边刀架上有几把菜刀,还有一些锅碗瓢盆,而长案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