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强忍着害怕,往许幸之的伤口上倒了一些药,心里不由地生出一股敬佩之意,这位许大人可真是条汉子,居然一声痛都不叫。
许幸之这会儿闭着眼,额头上不断地冒着冷汗,彻骨的疼痛让他根本顾不上回答楚凌的问题。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包扎好了伤口,李尚才松了口气,他抹了抹额上的汗,低声道:“许大人的伤口处理好了。”
可终于结束了,李尚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跟太医学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今天居然还派上了用场。
许幸之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一些,只是脸色还是有些白,他对李尚点了点头,“有劳李公公了。”
李尚连忙摆了摆手,“许大人不用客气,奴才去给你倒杯茶来。”
说完就退出去了,楚凌才看向许幸之,从看到许幸之的伤口开始,他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幸之深吸了口气,才慢慢开口,“自从上次看到那个刻着曼陀罗的箭头开始,臣就怀疑京城里有北狄人存在。”
“臣一直让人盯着京城里那些酒楼客栈,今日才有了消息。”
“一家青楼里有几个人的长相行事都有很大嫌疑,只是等臣赶过去的时候,那边发生了混战。”
听到这里,楚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混战?怎么好端端地会发生混战呢?”
而且,这混战发生得也太巧了吧?居然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
“是不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所以才会这样?”
许幸之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摇了摇头,“臣已经查过了,这起混战确实是偶然。”
他都有些说不出口,他肩上的伤口居然是一个青楼女子砍的。
当时几个纨绔为了争那个所谓的花魁起了争执,争吵之下就动了手。
当时许幸之着急去找那几个北狄人,也没怎么注意这边,只是没想到那个花魁居然捡了旁边人落下的大刀乱砍。
很不幸的,他就被砍了一刀。
那花魁见自己砍伤了人,也慌了,扔下刀就哭喊起来,还拖住许幸之不让他走,求他不要报官。
许幸之当时真的是好不容易才忍住把那个女人踢出去的冲动,经过她这么一哭嚎,他也暴露了。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个女人,结果那两个原本打的不可开交的纨绔又过来了。
说是许幸之趁人之危,引诱他们的宝贝儿花魁。
要不是为了隐蔽,许幸之真的很想当场弄死那两个草包,这一回,他这个兵却遇上了不讲理的秀才,更是说不清楚了。
还没等这边的事情搞明白,就听到那头有人在喊,“走水了!”
许幸之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着火的地方正是他今天的目的地。
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点儿眉目,结果被这几个蠢货给打扰了,许幸之真的是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就在他要踢开这些人去查看火情的时候,突然听到那个花魁道:“那不是耿大人他们的房间吗?幸亏他们今天突然有事退房了,不然就惨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许幸之却听清楚了,他过去拽住那花魁的手腕,“你说什么?那屋里住的是谁?”
花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又吱哇乱叫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这边一叫唤,那两个纨绔立马不淡定了,“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晚香今晚是我的,你给我放开她!”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晚香明明说好了要跟我,你们两个都滚一边去!”
说着还招呼家丁围了上来,那几个家丁手里都拿着棍棒就要打过来。
刚才是一时不慎才让这个女人伤了他,这会儿这些个虾兵蟹将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许幸之面不改色地一脚踢飞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家丁,攥着那个花魁的手却一点儿都没动。
看他这么能打,其他家丁都有些怕了,嘴里虽然还在叫着上,脚上却在不自觉地往后退。
那个花魁也有些怕了,露出一个笑容,“大侠,我错了,有话好好说,晚香一定都听您的。”
说着,就要往他怀里靠,油腻的脂粉味儿让许幸之有些想吐,他皱了皱眉,“别靠过来!”
他这声拒绝让名扬京城的晚香姑娘有些接受不了,她瞪大了眼睛,“你……”
许幸之没空跟她在这儿浪费口舌,径自对那些想要趁机偷袭的家丁道:“我不想跟你们打,对这女人也没兴趣,只是问她点儿事,识相地,别来招惹我!”
听着这话,那两个纨绔脸上虽然还有些不忿,但他们也没胆子去招惹,只能悻悻地退下了。
许幸之拉着那个花魁到了旁边,一把将她甩到地上,冷声道:“老实点儿!”
花魁哪儿被男人这么粗暴地对待过啊,立马就红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大侠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