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顾梓君不由地想起了儿时的事情,那次她非要闹着把换下来的牙扔到最高处,要不是母亲阻拦,说不定就真来了这里。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由地上扬,小时候的她还真是天真,爹爹也总是无条件地纵容着她,那时候的她真是幸福。
“君儿,我跟你说,每天来这亭子的人可多了,咱们今天运气好,居然没人,可以多坐会儿了。”
云锦说完,没听到顾梓君有反应,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想来她也是喜欢这里的吧?
“你快过来,从这亭子往下看才美呢!”
云锦的话把顾梓君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笑着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望远亭在承恩寺的最高处,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花树,远远望过去,亭子藏匿在一片花海里,看得不是很真切。
等她们走近了,才发现亭子里居然有个人,这人一身僧袍,背对着她们站着,看不清面容。
云锦拉了一下顾梓君的衣角,“里面有人,咱们还过去吗?”
顾梓君还没来得及回答,里面的人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转了过来。
看到来人,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见过二位施主。”
顾梓君与云锦也连忙还了礼,“不知师父在此,是我二人打扰了。”
那人却摇了摇头,“施主言重了,贫僧这就告退,二位施主请自便。”
说完,就要离开这里。他全程都没怎么抬头,趁他过来的时候,顾梓君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君儿,你想什么呢,快过来,这边好美啊!”
顾梓君看着青色僧袍消失在拐角处,才走到云锦身边,往下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不仅可以看到整个京城,这整个西山都收入眼底,漫山遍野的绿树鲜花,看着让人欣喜。
但顾梓君这会儿却没什么心情,她还在想,那人为何那么眼熟,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云锦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君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顾梓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这个动作让云锦更糊涂了,“到底怎么了?你有事就说啊,摇头又点头的,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表姐,你有看清刚才那个人的长相吗?你觉不觉得他很眼熟?”
云锦皱了皱眉,“刚才那人?你是说哪个僧人?”
顾梓君点了点头,“对,我刚才看他的时候总觉得很眼熟,可我明明没来过这里,也没见过这么一个人啊。”
云锦想了想,然后才摇了摇头,“我都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再说了,普天之下总有长的相似的人,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那人刚才一直低着头,说不定是你看岔了,再说了,这寺里的僧人不都是光头加一身青色僧袍嘛,本来就不好分辨。”
云锦的话让顾梓君有些疑惑,难不成真是她看错了?
她往那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随风飘摇的花枝,什么都没有了。
顾梓君收回了视线,她从来没来过这里,怎么可能有熟人,应该就是她看错了。
“君儿,你快看,皇宫在那里!”
顾梓君顺着云锦的视线看过去,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朱红色的宫墙,加上明黄色的琉璃瓦,还是很显眼的。
云锦突然感慨了一句,“从高处看下去,一切都好渺小啊,你看那么大的皇宫,从这儿看起来不过像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抬头看了眼顾梓君,“是我一时失言……”
顾梓君只是笑了笑,“没关系的,在我面前,表姐不用那么讲究。”
在她看来,那个富丽堂皇的皇宫还不如个盒子呢,那里就是个好看的牢笼,让她在里面喘不上气。
但顾梓君没有跟云锦说这些话,她不能让云家人担心,她们只需要知道她过得很好就行了。
一阵秋风拂过来,花香扑鼻,顾梓君忍不住闭了闭眼,享受着这自由的味道。
云锦看到她这样,忍不住笑了笑,这样的君儿才是她熟悉的顾梓君,而那四四方方盒子里的人是皇后!
姐妹二人站着感受了一会儿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才坐下来聊天。
看到云锦张嘴,顾梓君就觉得她的头又开始疼了,不用想也知道,云锦肯定又要问她宫里的生活了。
于是她当机立断,率先开口道:“表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苏大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说起公公的身体,云锦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摇了摇头,“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太好。”
顾梓君也沉默了片刻,上次念冬也说过,苏大人这病是心病,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
她轻轻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