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她这么一说,顾梓君觉得原本就很乱的事情更加说不清了,这里面好像还成了案中案。
还没等顾梓君说什么,安嫔和璇妃也到了,这下好了,后宫的人都齐了,栖凤宫里更热闹了。
安嫔进来看到地上那具尸体,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她不可置信地问道:“那是小冬子?”
璇妃看到院中这么多人,眉头也皱了皱,她本来是担心顾梓君的身体,没想到正赶上她查案。
看到安嫔进来,小李子爬到她脚边,“娘娘,您快救救我,奴才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安嫔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你别过来!”
一直哆嗦个不停的吕淑仪看到安嫔进来,也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也哭着道:“安嫔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救救奴婢……”
这一个二个地都向她求救,安嫔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看向看不出表情的顾梓君,“皇后娘娘,我……”
顾梓君笑了笑,“安嫔来得正好,你看这一个两个地都被本宫吓坏了,你快好好安抚一下,好让他们尽快说出实情。”
顾梓君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安嫔变了脸色,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皇后娘娘,嫔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你们这些说辞听得本宫头疼,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有。”
“看来本宫还是不适合干这些,要不还是苏大人你来吧,本宫得好好缓缓。”
顾梓君说着,揉了揉额角,倚在了藤椅上,还阖上了双眼,像是真的困了。
苏澈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她这招不错,就这么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他,而且,他还真没法拒绝。
听了这么久,他的头也有些疼了,这后宫的人没一个好对付的,简直就是一本烂账。
唉,皇后娘娘都发话了,再难办也得办啊!苏澈冷眼看向默默流泪的灵儿。
“灵儿,你说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什么?”
“奴婢早上与小冬子拌了几句嘴,没想到再见到他时,他就这样了……”
灵儿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她今天早上说什么也不会和小冬子吵架了,也不会说那么过分的话。
她今年已经到了快出宫的年纪了,前几天还收到家里的书信,说是已经给她相看了一户人家,就等着她出宫嫁人呢。
自从收到这封信,灵儿心里一直都很难受,她舍不得小冬子,可她也明白,单就因为小冬子的身份,他们俩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她狠下心来,跟小冬子说了要断了的事,可是小冬子死活不同意,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今天早上,二人在看台遇到,小冬子兴冲冲地给她拿出从宫外买进来的胭脂水粉,向她道歉。
可她却硬着心摔了那些东西,还质问他,如果两人不断了,他能给她什么?他都不算个男人……
一想到这些话,灵儿恨不得回到几个时辰前掐死自己,小冬子听了这些话时那猛地变白的脸色,那受伤的神情,一直在她面前闪现,让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可她当时只想着赶快断了这份不会有结果的感情,直接把家里人已经给她说了人家的事情告诉了小冬子。
小冬子失魂落魄地离开时,还回头问了她一句,“从头到尾,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冷眼看着他,点了点头,“是啊,你一个没根的太监,一辈子只能做给人端茶递水的狗腿子,你有什么让我看得起的!”
可是,她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她与小冬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再见面时,他就只能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法冲她笑了。
灵儿颤抖着声音说完这些,眼泪流得更凶了,“皇后娘娘,奴婢知道宫女与太监有私情是死罪,但请您务必相信,小冬子绝对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情。”
说着,她爬到小冬子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小冬子因为中毒而变得异常丑陋的脸,嘴角浮出一丝笑容。
顾梓君看出不对劲,猛地睁大眼睛,“拦住她……”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灵儿嘴角也流出一丝鲜血,她倒在了小冬子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离他们很近的安嫔失声尖叫了一声,“啊!”
顾梓君皱了皱眉,“念冬,你过去看看。”
念冬是学医的,自然不会怕这些,她走过去探了探灵儿的鼻息,对顾梓君摇了摇头。
谁也没想到那个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的灵儿竟然会选择咬舌自尽,明明是这么痛苦的死法,她脸上却带着一丝笑容。
苏澈也有些意外,这个宫女原本是个很重要的人,结果她这么快就死了,这案子还要怎么查?
在场所有人中最慌的是吕淑仪,看到灵儿死了之后,她的脸色越发得难看,原本想喝口茶定定心神,结果手一抖,茶杯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