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异乡,沐清歌也终于有一个可以说上话的朋友了。
红府之中,管家为沐清歌安排了一处幽静的地方。
沐清歌颇为喜欢,她所居住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那片澄澈的湖,也很方便练剑。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沐清歌没有选择练剑,而是选择读诗。
读到兴致处,她不禁轻吟出声
山光物态弄春晖,
莫为轻阴便拟归。
纵使晴明无雨色,
入云深处亦沾衣。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开门,看见了慕容宸的俊脸。
慕容宸神色颇为紧张“歌子,今日,有一件事情,我们必须得做了。”
“什么事情啊?”
“得去见我爹。”
“西凉王吗?”沐清歌一抖。
慕容宸点了点头。
沐清歌虽然出身相府,但是见到的也多半是文臣。
这位大名鼎鼎的西凉王慕容恪,曾孤军深入南部,连破五国,为武国基业典籍。
其恐怖程度足以使得小儿止啼。
常言道,杀人万万,拜将封侯。
西凉王手上的血,又何止万人。
慕容宸一边安慰着沐清歌“不要紧张”,一边自己紧张地发抖。
沐清歌看了颇为好笑“知道啦,我不会紧张的。”
“对了,我是不是需要化妆啊,我这般素面朝天,似乎不太好。”沐清歌问道。
“不必了,西凉尚武,对女性的妆术并不怎么在意。再说了,‘女为悦己者容’,你给他看什么?”
“你错了,我化妆,只是为了给自己看。”
慕容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进来坐呗,站在门口做什么。”
慕容宸挪步进入了沐清歌的房间“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进入女子的闺房。”
沐清歌冷哼一声“第一次就对了,你想进几次?”
“我想多进几次,”慕容宸见沐清歌脸色不对,急忙补充道,“当然只是想进你的闺房。”
沐清歌忽然发现,慕容宸的老成看来都是伪装,几句情话也不知是从哪本传奇话本里剽窃来的。
才不过和沐清歌说了几句话,慕容宸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有趣。”沐清歌暗想。
慕容宸规矩地坐在离门很近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沐清歌化完了妆,发现她愈发显得清丽不可方物。
出门之时,早已备好了马车,只是路线却并不是去往西凉王府。
二人共坐一辆马车,慕容宸显得拘泥不安。
沐清歌忽然摸了摸慕容宸的头“别紧张。”
慕容宸受宠若惊。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跳下马车,对车夫道“这次,我来。”
沐清歌哑然。这小子为了逃避自己做了多大的努力啊。
马车停到了一处幽静的宅院。
沐清歌微微蹙眉“我们不去西凉王府吗?”
“有些事情,不宜动静太大。”
这处宅院有一些破旧,土地荒芜,草木枯萎。
步入其中,沐清歌感受到了一阵威压之势,下意识地握紧了慕容宸的手。
慕容宸此时却出奇地冷静,就仿佛是身份的无缝衔接。
二人携手进入了正房,却只有慕容恪一个人。
这倒是必然的,如此隐秘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旁人呢。
慕容恪身披重甲,神色肃穆,眼中杀伐之意一闪而过。
慕容宸拉着沐清歌在慕容恪的一侧坐下。
慕容恪并没有看他们,而是目视前方,犹如一座雕塑。
慕容宸百无聊赖,一直低着头。
一时间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还是沐清歌率先打破了沉默“爹,我是慕容宸的未婚妻沐清歌,见过西凉王。”
说罢,沐清歌起身向慕容恪行礼。
慕容恪并没有什么反应,良久才道“哟,你还当我是你的爹?若不是我今天主动来找你,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来了吧?”
沐清歌脸色微变,不紧不慢地道“我觉得西凉王日理万机,就不想叨扰西凉王。只是想着成婚之时,就可以与西凉王见面了。”
沐清歌生性之中,便对于这种仗势欺人之徒厌恶至极。
想来也多半与她的家庭有关。
倘若是有人撒一撒娇,卖一卖萌,她若是喜欢,倒还可以赏给他几分面子。
但若是想要用着强硬手段逼人就范,沐清歌是断然会抗争到底的。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爹,何必给脸不要?
称你一声西凉王就算给你面子!
“那你又为什么要离开宸儿呢?”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