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路派出所副所长张德利拖着疲惫的身子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连三天,他一个小时的觉都没有睡上,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正是当前锋的时候,有事要第一个冲在最前面,这三天,他比三年走的路都远,从警二十年,一直都工作在河南路派出所,二十多年,都没有把盘山市逛个遍,就在这三天,他实现了走遍盘山市的梦想。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钟,专案组副组长隋冒真给这些一直都没有得到休息的干警放了一天一宿的假,让他们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对于整个案件来说,一点眉目都没有,更别提侦破的方向了,但是领导发话了,就得按照领导的意思办。
张德利走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楼宇下的门灯是灭着的,他用脚一跺,声控灯马上就亮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脚下,发现脚下好像有个东西,可能是警察的职业病,看见东西就一定要将它记住,可是当他仔细看的时候,身体不由一抖,马上就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是一把手枪,是所长童铁金丢失的手枪。
由于在同一个派出所,他们所里就一把手枪,所以当他看见这把枪的时候,马上就认出了这把枪,他一点都没有犹豫,马上就给隋冒真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副局长。
张德利没有动,一直站在楼宇的下面,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轻易的动了,也许就会有麻烦,如果他走了,他就说不清楚这把枪的事情,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他通知了副局长以后,就要求局里派人马上出现场。
牛童一直等候着张德利,他知道张德利是一个好警察,所以他想让张德利在这次事件中立功,能够得到重用,所以,他才等候张德利,看见张德利走了过来,才将枪放在了楼宇门的下面。
警察们又开始忙碌了,他们要查张德利所住小区的监控,看看这把枪是谁放在这个门前的,或者说是谁不小心把这把枪丢失在这里的,他们还要查张德利所走过的路线,看看张德利都与什么人有过接触,是不是张德利监守自盗。可是查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有查到,张德利一点问题都没有,凡是在天黑以后进入这个楼门的人都被警察们传唤了一遍,没有一个人是可疑的,这把枪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样,没有任何的线索,没有任何的提示。
最后,局长决定,这件事到此结束,给省厅打了一个报告,枪找回来了,这个案子就算结了,虽然没有找到偷枪的人,但是这把枪也没有造成危害,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牛童还住在修车厂里,他在等陈彬和王彤送钱来,可是他们两个人一定消息都没有,还有就是警署扣留的一千五百万,也没有给送回来的意向。
傍晚,天就要黑了的时候,牛童偷着出了修车厂,坐上最后一趟去往市里的公交车,他是来看看陈彬的,他的两条腿已经接好五六天了,可是到现在还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他要无声的提醒一下。来到陈彬的病房,里面还有几个马仔陪在他的左右,他的妻子刚刚回去,牛童看见病房里有人,就一点都没有着急,转身就下楼了。
当他走过一楼大厅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人,牛家村的牛天国,牛童勉强的能认出他来,因为此时的牛天国满脸是血,他的老婆张淑琴扶着他,走路时还一瘸一拐的,一看就是腿上有了毛病,身上全都是泥土,就像是刚从地上爬起来一样。
牛天国是牛童的堂叔,两家关系非常的好,走动频繁,牛童马上就来到僻静处显现出了身体,追上了牛天国,“堂叔,你这是怎么了?”牛童问道。牛天国一看是牛童,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看见牛天国不说,牛童马上就走到近前,用手扶着牛天国,说道:“还是先看看吧。”说着,两个人就把牛天国扶到了急诊室,对于脸部的伤口,上好了药,包扎一下就完了,可是牛天国的腿上还有伤,急诊室的医生建议他们先住院,明天再拍片看看结果,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如果有问题,就要住院治疗。
在牛天国的面前,牛童就是一下小孩子,所以,牛童也没有给出什么建议,可是牛童看出,两口子都有点犯难,牛童说道:“堂叔,你就住下吧,我这里还有点钱,交住院的押金够了,”说完,牛童从口袋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了张淑琴,张淑琴看了一眼牛童手中的钱,又看了一眼牛天国,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婶子,你就拿着吧,这是我姐夫的钱,我感冒了,到这里来看看,我姐姐不放心,就给了我这么多钱,你看我打了一针以后,感冒已经好了,这些钱,你们先用着,回家再给我就行了!”牛童解释了一下这些钱的来源,怕这个堂叔不放心。
牛天国看牛童说的这么明白,也就没有什么想法了,最后住进了医院,牛童帮着堂叔办理好了住院手续后,就和牛天国拉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