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月他们仨各占一方,萧师姐一个人一张书桌,师兄跟她则占用了老先生以前用来作画的大桌子。桌子上堆满资料,很多都是从老先生的书房各处搜罗出来的他从前的手稿。这些都要赵晓月先整理出来,交给师姐归集,然后再交给师兄录入电脑。
晚上临走前,师姐突然抬头看向赵晓月。
“以后你别在老先生面前说你的私事儿了。工作是工作,要跟私事分开。”
赵晓月本来在笑,闻言,笑容渐渐消失。
一旁师兄皱眉:“师姐,小月儿也没说什么吧,就是请个假,然后老先生问原因她就说了。她也不知道老先生喜欢下棋是吧,这怎么能说是公私不分?”
萧师姐面冷如霜的看着他俩:“老师让我看着你们,我不想因为你们的缘故影响到工作,如果你们不以为意,那我会跟老师申请换人。”
师兄咬着腮帮子捏着笔,强忍下了跟萧师姐争吵的冲动。他还有理智,知道这里不是其他地方,他们要是吵起来,肯定会让老先生难过。但就这么忍了也不是他的风格。
赵晓月抿着嘴不吭声,低下了头将手上的事情做完后站起来打算回学校。
“你明天不来,今晚加个班,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好再走。”
“师姐,你没有自己的私生活,不代表我们都
没有。我今天已经把明天的工作做了三分之一了,剩余的工作也都安排好时间追上进度,总之,我不会耽搁大家的进度。再说了,教授安排我来,主要的工作其实跟你的工作没有太多交集,我这都是在帮你处理杂事,抽时间我还得完成我自己的那部分。”
说完赵晓月也没等她有所表示,就离开了大书房去跟老先生告辞。
师兄哼笑了一声,把输入的内容保存好,关机,拎起书包也跟着离开。
萧闵脸上一阵扭曲,她单手撑着头,额角的青筋崩得老高。
她不明白,自己哪点说错了,本来就是他们公私不分。如果不是赵晓月多事,老先生就不会想着出门,也不用劳师动众的安排出门的事情。老先生出去了,她肯定要跟着一起,完了一天不能处理这些工作,又要修改进度。这么多事情搅和进来,迟早得乱套!她就说了一句又怎么了?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就是娇气,听不得指责!
越想越头痛,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萧闵抬头盯着书桌角落的电话,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赵晓月就先到了老先生这里,然后司机过来接他们去棋院大楼。
到的时候,师兄也已经等在门口了。
“怎么没见萧师姐?”
师兄的脸色不太好看,强忍着没说话,一直到老先生跟棋院的领导到观察室聊天后,他才拉着赵晓月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说话。
“昨晚上
师姐打电话给教授了,告了我们一状。教授今天一大早打电话问我情况,我照实说了,保证没有添油加醋。最后教授说他会找师姐谈话,然后让我转告你,以后请假直接跟他说,再由教授去跟老先生说。”
师兄说完恨恨的捏着拳头砸了下沙发扶手:“以前没见她这样啊,虽然人比较清冷,但并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样子,咋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赵晓月没吭声,她总觉得自从自己加入这个团队后,师姐看她的目光一天比一天奇怪,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让人心里有点发憷的那种。
带着纷乱的心思,赵晓月看完了小宝的比赛。今天的时间拖得有点长,五番棋的赛制,让时间跨越了上下午。老先生没有等看完就走了,下午去医院是师兄陪着他去的。赵晓月今天不用再去小院工作。
等到比赛结束,小宝以一子之差险胜对手,而且因为长时间的专注思考,让他小脸都有些泛白了。
能取得决赛的胜利,小宝不完全是靠实力获得的。这次半决赛采用的是单淘汰制,正好有组选手实力特别强,捉对厮杀的结果,把克制赵汐的那位选手给提前斩落马下,而跟小宝争夺冠军的这位,在运气上一直不算太好。
获得决赛冠军后,队里还有个小型的庆祝。赵晓月不参加他们的庆祝,加上心里有事,跟小宝说了恭喜后就急忙离开了。
她没回学校,而是
去了黄老那里。
现在的她有点迷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跟师姐的关系。不是她敏感,真的是觉得师姐好像看她不顺眼,又不好去问原因。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改变这个状况?”
听了小徒弟的话,黄老笑着问她,“就算对方给了你解释,你会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误的?”
“我没觉得我有做错,但是这种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错,却被针对的感觉太糟糕了。”
黄老慢条斯理的蘸墨,在洁白的纸上写下一个字——“忍”。
“如果你不打算跟她闹矛盾,那么你只有忍,尽量少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