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小姐点了点头,注意到承太郎和花京院的表情后,她稍微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纠结,最后自我放弃一样,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这几个孩子了。”Z小姐垂着眼睛盯着自己交握的手,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但是听声音是有些懊恼和愧疚,还有自责,“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们在跟踪我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所以我也没去招惹他们,而是带着乔鲁诺提前来日本躲着。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追过来,我应该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就去解决他们的。”
“Z小姐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的做法是正确的,错的是他们。”
花京院安慰她,他经常会暗中观察Z小姐,从埃及之旅到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因为她表情起伏不多,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不怎么明显,要很仔细才能从她的微表情看出她情绪,因此他能知道Z小姐的一些心理活动。
花京院知道Z小姐很容易自责,尤其是她在意的人受伤了,她就会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在意的人。在命运之轮那一战时,她就已经有所体现了,承太郎为了保护她而中弹,她那时候可是第一次表现出了慌乱的神情。之后波鲁那雷夫出事,从阿布德尔的话中也能知道她那时候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但是这次确实不是她的错,如果是换作普通人来处理,估计还发现不了自己被跟踪着。而如果普通人发现了这点,以意大利的治安程度,警察很大可能是不作为的,且意大利由「热情」这个组织支配着,跟踪她的人也是黑帮,即使求助别的黑帮,或许也不太能给多大的帮助。
于是躲开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谁能想到他们会如此穷追不舍,还会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追到日本来。Z小姐即使不介意杀人,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杀人的,她又不是吉良吉影不杀人就活不下去。
Z小姐没什么道德感,也没有胸怀天下的大志,即使是身为守护着整个宇宙的守护者,也没多少责任感。但是对于她在乎的人,她却愿意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还愿意为他们披荆斩棘,为他们铺一条路。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一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吧。
花京院观察着Z小姐的神情这么想着。
【不过稍微有点为他人而活的意思了,明明是个挺我行我素的人。】
“Z小姐真是什么也不说,明明我就在你身边。”
乔鲁诺抱怨一般埋怨着Z小姐,但是听起来却有种撒娇的意思,他也确实有些埋怨,当然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火候,让Z小姐觉得他还不足以为她分担烦恼。
“小孩子还是不要参与进去比较好,等你再大一点吧。”
听到Z小姐这么回答,乔鲁诺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和野心。
他需要做出一番事业出来,才能让她不再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对待。乔鲁诺会借着他在Z小姐眼中还是小孩子这件事来占便宜,但不代表他真的一直愿意被当作是小孩。
“Z。”从Z小姐回来就一直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看的承太郎突然开口,“你受伤了对吧?”
“啊,对,在肩膀。”
Z小姐当着众人的面把红色的卫衣外套脱了下来,把黑色T恤的衣领往左边扯下去,露出了她的肩膀,仗助一下子就红了脸,别开了视线不敢看,却又偷偷用余光偷瞄。乔鲁诺就不一样了,他大大咧咧地盯着Z小姐露出来的那块肌肤,还面不改色。
原本应该光洁圆润的肩膀,在靠近锁骨的地方却留下了一个伤疤,那是子弹射穿留下的痕迹。
“我还以为你不会留疤。”承太郎直接用手抚摸着那道疤痕,捷足先登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说到底,你会受伤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荒唐了。”
“只是因为我想要把这个疤痕留下来而已,用来记住我的这次失误。”
也是在惩罚自己,因为仗助腿上中了枪。
徐伦绕到了沙发后面,看到Z小姐后面的同一个位置也有一个伤疤,子弹虽然没有穿透她的身体,却打破了她的肌肉和皮肤,使得血液能从她的身后爆开流出来。
徐伦也和她的父亲一样,伸手摸了摸那个伤疤,平滑的肌肤上却留下了个凹凸不平的疤痕,且听Z小姐的说法,她还要留下这个疤。
徐伦看看这个疤,又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和父亲,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星星胎记。
【对了!这个位置和我们的胎记是一样的!】
徐伦突然激动起来,既然Z小姐想要留下这个伤疤,那她就让这个伤疤好看一点吧,毕竟她也没说一定要留下它原始的模样不是吗?
“花京院叔叔,你有带紫色的画笔吗?”
三个孩子对花京院的称呼都不同,仗助叫他典明哥,徐伦叫他花京院叔叔,而乔鲁诺叫谁都是礼貌地称呼先生小姐,听起来还挺符合乔家子世代的奇妙辈分。
“有啊,徐伦想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