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太习惯了,上个宇宙的我钱多到根本花不完,并且还有个富豪朋友供着,我还在他那一家独大的公司持有股份,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我,在这里换成硬币后花钱也是这么随意。
那么随意的后果就是给迪奥带来麻烦了。
同时也是我的麻烦。
迪奥怀揣巨款——至少在贫民窟里是巨款——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绵羊,尽管迪奥根本不是羊,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狼,但他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贫民窟里还是太危险了。
这么多钱他当然不可能一下子花光,而迪奥赢了很多钱这件事估计会传开来,出于人道主义,我还是得保护好这小鬼头,直到他去乔斯达家。
毕竟这也是我的责任吧。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
“别那么快拒绝我,你从我身上赢了那么多钱,一个小孩拿那么多钱太危险了,至少在我身边我还能护你周全。”
“……”迪奥沉默了一下,“不胜荣幸。”
小鬼头还挺会装。
我不作表态,只是在他身侧靠后的地方跟着他一起走,在我特意收敛气息的情况下,我的存在感低到没有人注意到我,因此还真有不少前来抢(song)劫(si)的人。迪奥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在看了我扔垃圾一样轻松解决所有人后,到最后已经是冷眼旁观见怪不怪了。
“嗯?这不是你家吧?”
我看着这家商店问迪奥。
“得给父亲带两瓶酒。”
迪奥简单地回答,提到他父亲达里奥时眉毛狠狠地皱了皱,脸色不太好,显然是非常讨厌自己的父亲。
我看着迪奥拿起两瓶最便宜的酒准备去结账,伸手拦下了他。
“回来路上那么多人袭击,看来你身上有好东西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我不确定你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我估计你还拿这么便宜的酒去糊弄他,他肯定不会高兴的。”
迪奥想了想,似乎挺赞同我的话,但他表情很难看,非常不情不愿地拿了稍贵的两瓶酒。
我想起了达里奥这社会败类,觉得给他最廉价的酒都是便宜他了,我把迪奥的手按回去,拿了最廉价的一瓶酒,还向店员要了两个最贵的酒的酒瓶。
“恕我直言,让年纪那么小的儿子出来赚钱,还要给他买酒,我估计你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迪奥没有说话,但是厌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把那瓶廉价的酒分成两半灌进那高级酒瓶里,然后灌水直到灌满,塞上瓶塞上下晃了晃,让两者混合均匀,并用那晃出来的泡沫掩盖一下。
“反正你父亲肯定没喝过高级货,你只要咬定这是高级货就行了。”
我把酒瓶塞到迪奥怀里,我为什么那么肯定达里奥不会发现,是因为手握剧本的我早就知道,迪奥已经给达里奥下了好长时间的毒了,现在那个糟老头子肯定没办法下床,完全不用担心他会识破。
再过一段时间,迪奥就该入住乔斯达家了,这段时间我就暂时看着他吧。
迪奥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抱着两瓶酒回家去,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东拐西拐地。路过一家裁缝店时,迪奥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要买衣服吗?”
“不,没什么。”
迪奥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眼神坚定地扭头走了。我看了眼店内,没什么特别的,和我之前买衣服的服装店不是一样的构造。
我隐约察觉到迪奥的情绪不太对,按道理一家裁缝店不会有多么触动他的,里面的裁缝是一对老夫妇,看着还挺慈眉善目的,他们应该没有得罪过迪奥的吧。
不,不对!等一下,这家裁缝店会收旧衣服破衣服,这样把布料半新半旧地混在一起又可以做出一件成品。
旧衣服……
我猛地想起来,达里奥让迪奥的母亲劳累过度而死后,还让迪奥把她的裙子卖掉来换钱给他买酒,这之后迪奥才加大了药量加速达里奥的死亡。
那么……迪奥刚刚的反应是想把母亲的裙子买回来?
不,迪奥不会这么做的,把裙子买回去根本无济于事,还有可能被达里奥拿来垫脚或者吐在那上面,并且会被达里奥拿来借题发挥,当着迪奥的面辱骂母亲。我猜那辱骂的内容估计就是说迪奥母亲死得太早,活着的时候也赚不到钱之类的。真是实打实的人渣,就连他去发死人财时,带过去的人也不是迪奥的母亲,而是在酒馆里找的一个女人。
所以,尽管那条裙子是迪奥母亲唯一的遗物,迪奥也不会把它买回来,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我记下了这家裁缝店的位置,送迪奥回了家。他一打开房间的门,一个酒瓶就扔了过来,迪奥熟练地躲开了,但他一躲开,那酒瓶就朝我飞来了。
啧,这小子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我接住了那瓶子,达里奥没心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