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朴智旻收回视线,像是听不明白,紧皱眉头。
“没什么。”
金钟铉视线不经意的扫向他攥紧的拳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姜世界走出门外,有风吹过,天空飘起雪花。
“下雪了。”人群中有人说。
睫毛抖动,她仰头望,雪花盘旋下坠,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
“哇,下雪了。”那时郑俞恩伸手接住雪花放进她手心,“初雪代表我想你了。”
盯着飘雪,姜世界眼眶温热,久久没有移动,后方人群中渐渐传来躁动。
她收回视线,抱紧怀里的相框,像是抱住全世界,缓慢前移。
年轻力壮的男人们把灵柩抬进车里,车门在姜世界眼前一寸寸关上。
“原来你叫世界啊,我是宇宙,听名字就注定会永远在一起。”
右手被车门狠狠夹住,姜世界察觉不到任何疼痛,嘴唇抿成一条线,执拗的想要掰开车门。
不要走,我会很听话。
“啊!!”
随行的人吓了一跳,刚想斥责,就见到女孩身后突然出现几个黑衣大汉,一个手刀砍在女孩脖颈。
姜世界缓缓倒下,倒下时瞳孔中倒映出漫天的飘雪和不远处神色惊恐的朴智旻。
*
申智慧急匆匆赶到医院,“妈,你怎么能给世界催眠?!大哥知道吗?”
李女士坐在诊室门外长凳上,看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你的规矩呢?”
申智慧无奈:“妈,世界这个孩子她不一样,您这样会毁了她。”
“优柔寡断,你和你哥哥一点都不像是李家的人。”
申智慧一听这个就头疼:“妈,我姓申,不姓李。”
她掏出手机先和哥哥知会一声,不过等到他收到这条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发完短信,她贴在门缝想听听里面进行的怎么样了,可惜的是她家医院封闭做得特别好,完全安安静静。
她回到李女士身边,“您怎么会想到给世界催眠?”
当年那种情况下李女士都没有走这条路,今天更加不会,一定是出了无法掌握的事。
“冷静了?”李女士瞥了她一眼,“相比较你,郑俞恩才更像是我的孩子,够狠,单单是她死前露的一手,让你恨得牙痒痒的同时,不得不按照她定好的计划做。”
“郑俞恩?”申智慧转过脑袋,不可置信,等等,她听到了什么?
对于郑俞恩,是她们家不可说的禁忌,这么说也不准确,是李女士单方面禁止周围人提起她,也许是因为一个外人都能进入世界的人生并且改变她,而家人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而恼怒。
当然这只是以前申智慧的猜想,现在想来,恐怕是两人达成了协议。
李女士哼了一声:“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教授的人,几手玩下来被卖了还要感谢她。你以为她只是想不开**?”
“错!”
“她用她的死给世界铺了一条锦绣之路,可以说,只要她不犯法,她将会拥有最随心所欲的人生。”
初见那个孩子,她就不喜,野心全写在眼睛里,放她在世界身边只会是一颗□□。
可又能怎么样呢,因为她,世界开始对外界有反应,病情有了起色,虽然那点起色聊胜于无,可在当时,就是救命稻草。
事实证明,该来的总会来,她在世界心上刻了一道永远消不去的伤疤。
李女士想起心理医生的话。
“情况恶化很快,从她朋友口中得知,世界又出现了幻听,这会混乱她对环境的认知,另外,她没有求生欲,恐怕您需要多注意她的行为。”
“催眠能够消除她对指定人的记忆吗?”
“目前医学上还没有……”
“我也是医生,你确定要拿那一套糊弄我?”
“咳,有,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我的老师,只是还在实验中,效果因人而异。”
“尽快联系吧。”
“妈,您在说什么?”申智慧不解,她发现她被蒙在鼓里好些事,而这些李女士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李女士沉下脸:“你只要记住,从这个门里出来的世界,不认识郑俞恩这个人就行了。”
申智慧怏怏的回了一句知道了,退回后方不再说话。
远处医护人员推着一位老人走近,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引得两人看向出声处。
李女士大惊,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等到我**也不告诉我?”
轮椅上的老人年纪很大,一头花白头发,虚弱地开口。
申智慧喊了一声外婆,李仁熙笑笑:“智慧,我和你妈说说话。”
等到申智慧和医护人员一同离开,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后,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