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问月咽下珠子,忽然心肺一开,之前的窒息感完全消失。
原来小胖红给她吃的是避水珠。
不再受空气的限制,花问月找回了安全感,随即气沉丹田,再逆流而上,意涌大陵穴,聚拢真气之际,紫电鞭似垂死复活的灵蛇,通体紫光闪闪,水人痛苦抽搐。
这时,小胖红抓住了花问月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她似乎在求情。
得饶人处且饶人,也许这只水鬼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花问月一念善意,也叫紫电鞭感应到,不由松了松,水鬼顷刻间化作一缕蓝光,钻进旁边湖壁上的一个水洞里。
花问月转头看小胖红,小胖红带蹼的手一翻,变出一颗比手掌还要大的夜明珠,照亮她那张苍白但精致的小脸,她指了指水洞,示意游进去。
不知怎的,花问月对小胖红莫名有种亲切感和信任感,她点点头,随着小胖红一道游了进去。
那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水洞,约莫能装十人那般大小,就在水洞长满水草的最末处,靠着一具胸前插着一把匕首,且尸身有严重巨人观的腐烂女尸。
从女尸身上的衣着和发饰来看,貌似是个品阶较高的尚宫女官,女尸脚上那双蓝色绣花鞋吸引了花问月的注意。
那不就是冒牌洛神用来迷惑信女的诡异绣花鞋吗?
看到此情此景,此前不明朗的地方,算是拨开了迷雾,露出了真相的面目。
水鬼和红发女子不是同一个人,水鬼假早洛神哄骗信女穿上她的绣花鞋,迷惑她们投湖溺死,好做她的替死鬼。
而红发女子第一次出现,是为救采娥,第二次出现是在秦茵秀在湖里挣扎的时候。
由此可见,小胖红并不是要害人,而是救人。
花问月第三次挥出紫电鞭,一圈圈捆住女尸,然后拖着女尸向上游去。
湖面上已有许多熟悉水性的宫人陆陆续续地朝湖底游来。
花问月边游边回头看,小胖红已然变回小锦锂,游了上来,陪她游了一段之后,朝她吐了个泡泡,最后鱼尾一摆,朝湖底游去,直到红光消失。
当大伙看清花问月拖上岸的是一具泡得发肿且腐烂的女尸时,在场所有人都吐了,尤其是刚刚下过水的人。
“姑娘,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定了。”西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仍依旧不改那一张刀子嘴,“一尸两命得有多惨啊,你也太不替小皇子着想了,怎能如此奋不顾身,你要是死了,我们也活不成了,我还没嫁人做娘亲,好不甘心啊啊啊……”
元护卫头一回见姑娘家哭得稀里哗啦的,皇城里不是娘娘妃子就是训练有素的宫女,哪个敢如此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今日一见,长了见识。
“别哭了,哭得实在是太丑了。”元护卫实打实地说了句实话。
西紫立马闭了嘴,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脑子顿时清醒,她居然在心上人面前如此失态!
花问月包着宫女递来的干布巾,擦掉水份,走到正在初步查验尸体的忤作身边,一道查看。
张忤作是元护卫请来的,经他勘察之后,记下细节。
“看她服饰是前朝的二品尚宫,胸口的匕首不是致命伤,应是中刀后溺水而亡的,这种前朝的命案,没有可查的价值了,身份不好确认。”张忤作一面说着一面开始收工具,“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忙联系庙宇,做个法事超渡超渡。”
“我就是这个意思,那就劳烦张忤作了。”水鬼怨念过重,不知要做多少法事,念多少遍往生咒,才能超度她。
女尸被打包带走,围观的大多是宫女,个个吓得面色如土,都庆幸自己没有跟风到御湖边祭祀洛神求姻缘,否则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见到明天的日头。
“姑娘,你都累了一夜了,快回宫歇着吧?”农大总管语气不是很友善地说道。
农大总管好不容易才劝住国君陛下,切不可亲驾御湖现场,免得引起前朝那边的非议,由他代为过来看看,谁知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秀女捞尸的吓人场面。
这要是让前朝那些人知晓,定罢免了花问月秀女的资格。
三更半夜夜不归宿也就算了,还跟元护卫在御湖边鬼鬼祟祟、拉拉扯扯,最后还成了捞尸人。
成何成统!
花问月一个回头就看到农大总管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她,不由心猛沉。
真是奇怪,每每瞅见农大总管,就像看到学校的教导主任似的。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花问月裹紧大布巾,起风了有点冷,刚说完话就打了个喷嚏。
眼看农大总管又要训人,花问月一个大转身跨步离开。
那样“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农大总管眉头一皱,兰花指一挡,哎哟喂,真是恶心!
忍不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