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昨天是美的，今天是愁的。
等何方套上假腿赶到，秦战已经从通话里大概了解了事情始末。
一句话，还是钱闹的。
大小姐有个舅舅，舅妈是京城人，舅妈她爹——按辈分穆雨婷得叫他舅姥爷，是个官儿。
舅姥爷帮了老穆不少, 当然也拿了不少。
他有一子一女，现在快退了，就想给儿子多留点家底。
这个「多」是多少秦战没听到，但肯定超出了老穆的底限。
不然老穆不会借着给何方换腿的机会把闺女支走，自己则拿着多年上供的证据和结交的关系跟舅姥爷相互吓唬。
舅舅总给穆雨婷打电话，说老穆怎么怎么没良心，怎么怎么不自量力, 怎么怎么螳臂当车。
老穆自然不承认。
双方各执一词，大小姐肯定相信她爹，但父女连心，又总想从舅舅那探听消息，于是一来二去的把自己急哭了。
听完叙述，何方欲言又止。
他知道秦战在京里有关系，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关系深浅，更不知道秦战愿不愿意张口。
秦战洒然一笑，当场掏出手机。
“伍哥，嘛呢？”
“呦，我的错我的错，忘记您老不到下午不起床了，怎么着，起来撒泡尿？”
“嘿嘿，这么个事儿……”
他简单说了几句。
其实事情并没何方想的那么复杂。
秦战见过老穆，那是一个能赔笑脸、也敢埋人的枭雄，这种人不会轻易跟上头翻脸，除非已经有了足够把握。
所以穆雨婷不是不相信老穆, 她只是需要一个消息，一个无关利益的第三方传来的、跟她爹说法一样的消息。
而不是像何方想的那样，发动秦战自己的关系，帮老穆跟舅姥爷开战。如果真是那样，秦战恐怕也有心无力。
过了一会儿，小伍回话“放心吧，那孙子蹦跶不了几天，卢煊说最多下个月就内退，现在正忙着擦屁股呢。”
“谢了伍哥，改天请你喝酒。”
秦战心头一松，离任审计什么的不敢多说，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舅姥爷肯定自顾不暇就是了。
小伍借机抱怨“喝不喝酒无所谓，可你跟彬子怎么还闹别扭了？都是一起打过架的哥们儿，有啥说不开的？”
秦战笑了笑“没事儿，彬哥手下跟我朋友闹了点矛盾，我一时冲动，说话重了点儿，下次见面我摆酒赔罪。”
小伍这才满意。
挂断电话，秦战看向穆雨婷“大小姐，这回总该放心了吧？”
穆雨婷轻咬下唇，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女儿态“那个卢什么是干啥的？”
“卢煊，他爹是你舅姥爷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副部。”
这下穆雨婷终于放心了，看着秦战，不情不愿的道了声“谢了。”
“啥？”
“谢了！”
“大点儿声，听不见。”
“滚！”
她轻轻踢了一脚，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秦战稍稍一退，抬手把她的脚抄在手里，又问“你腿好了？”
“关你屁事。”
大小姐耳根发红，她昨天光顾着疼了，事后才从方娉娉口中得知自己和秦战当时有多暧昧。
“怎么不关我事？”
秦战叫屈“雯雯以为我非礼你，差点儿让她爹把我革除师门，你要没好，那我多冤得慌？”
“等会儿。”
何方眼角抽了抽，不得不出声打断“丫头，你受伤了？还有你，你把她咋了？”
秦战邪笑“我给你演示！”
穆雨婷撒腿就跑。
……
不出预料，秦战没多久便接到了关如月的elegra，毕竟小伍是看她的面子才肯帮忙，帮忙后自然要找她邀功。
“月姐。”
秦战笑嘻嘻的招呼，似乎对方并没在自己遇到危险时明哲保身一样。
但越是如此，关如月就越是愧疚。
看着屏幕里没正形的家伙，她勉强拿出大姐头的威严，斥道“小子，又惹谁了？”
“没，就问个消息。”
秦战将老穆和舅姥爷相互吓唬的事简单说了说。
关如月有些遗憾，她现在很想帮对方做点什么，把人情还上，然而仅仅打听退休时间这种小事显然不够分量。
于是她索性放下架子，大大方方的道“谢啦！姐欠你份人情。”
秦战笑笑，没做推让“仙儿和千代睡了？”
“没，她俩在次卧。”
“那韩哥在吗？”
“在，你找他有事？”
秦战摇头“不是他，是你俩。”
关如月目光闪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