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七娘。
呵呵,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野丫头,跟莲儿,哦,叫习惯了,往后该称穆仙儿才对。跟仙儿倒是有得一比。她也爱到处玩,仗着自己父亲耀武扬威,而且还总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还有,弹弓———郭七娘的宝贝。
上次送她回府时,她也承认了弹弓是五年前捡的。那是我的东西,我十年前离家时留给仙儿的礼物,估计是仙儿被黑影儿劫出府时弄丢了。这么多年来,弓弦不知换了多少根了,桃木弓柄已被磨的无比圆润。握手处的地方,那一块铜钱大小的树疤便格外显目,像极了仙儿右额头的伤痕。
哎,这是缘分吗?
仙儿第一次见李旭,便拿着我的弹弓,五年后我便成了李旭的护卫。后来这弹弓被郭七娘捡了去,五年后郭七娘便又恋上了我。
恋?
想到这个,萧飒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确实不善于和女子打交道,或者说,长这么大,除了爽儿,莲儿,不,是仙儿,就没和别的女子说过话。可是郭七娘……她应该是对我有些意思,要不然……
萧飒有些迷茫,头上银白色的发簪和他的剑刃耀眼争光。
仙儿以穆悠的身份就说过,我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可是,我还有事未了,我还有大仇未报。
杨国忠,我的仇人,害了我全家的仇人。我好无能,这几年来都在等待机会杀他,可是杨贼奸诈,让人没有下手的机会。
仙儿说,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要让他整日惶恐不安,生不如死。目前看来,仙儿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杨贼估计已被夷陵的穆悠搅得寝食难安了。
……
“相公,你还好吧?”杨府,魏方进关切地问。
“哎,没事,就是这些天来没怎么睡好。”杨国忠叹了口气,揉了揉眼,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疲惫。
“要不要再给钟宽去一封信,再次确认一下穆悠父女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用了,我已派了人去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已经吩咐过了,等传旨的太监走后就动手。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们活着。”
“传旨的人都回来这么多天了,可还没人回来复命,相公觉得会不会是出了什么状况?”
“相公。”门外有人唤道。
杨国忠大喜:“进来。”
来人一身夜行衣,在这大白天的特别扎眼,他的头埋的很低,声音更是低沉:“相公。”
“你就这幅模样进府来的?”
“相公放心,没人看见。”
杨国忠把眼一斜:“夷陵的事办的怎么样啦?”
黑衣人跪了下去:“我等无能,让相公失望了。”
杨国忠长长叹了口气,一拳头打在案桌上:“你们不是自称江湖高手吗?说是如今黑影儿退出了江湖,你们就是第一杀手了。怎么,连一个小县令都解决不了?”
“夷陵发生的事,实在邪乎。端午那天,我们潜在人群中,跟着陈威,见他和钟宽找人杀了穆悠父女。于是,便决定静观其变。第二天一早,传闻陈威夜里遇了鬼,被吓得足不出户了。我们去找钟宽,却见他府上到处都是……尸体。”
“什么?”杨国忠也是一惊:“哪儿来的尸体?”
“一共十具,全是前一日刺杀穆悠父女的杀手。最后一具尸体藏在钟府大门的匾额后面,还是穆县令帮忙找到的。”
魏方进也变了脸:“钟宽来信汇报穆悠父女的死讯署的日期是端午,看来他们并没有死。”
黑衣人接着说:“然后我们便去了县衙,想找机会杀了穆县令。可是,不容我们动手,不知何人竟暗中放箭……”
“那个县令如何?”杨国忠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中了箭,回府养伤了。”
“真的?”杨国忠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可突然又想到刚才他自述无能,想是事情没这么简单,于是板起脸继续问道:“然后呢?”
“我们本想去穆府行刺,可是他们好似早有防备,院墙上都系上了绳子,绑着铜铃,我们恐其暗藏机关,不敢轻举妄动。然后……”黑衣人也有些惶恐。
“说!”
“翌日,有人到刺史府击鼓,说陈威家中闹鬼,陈威惨死,还被拔了舌头。因穆县令在家养伤,所以请钟刺史查明真相。”
“这……”
“紧接着两天,我的两个结拜兄弟也不知所踪,正在我一筹莫展时,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口箱子,说是穆县令赏我的,我……我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我兄弟的人头。还有,一张字条,写着“回京”二字。我……我……还请相公恕罪。”
杨国忠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一摆手:“你退下吧。”
“相公,这……”魏方进也是满脸无奈。
“相公,有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