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后怕,韩浩愣了一下,也就没再说什么,接过刀就上了救护车。
余安生心里的确还在后怕,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这下拿人夺刀,风险太大,要是中间出一点闪失,那自己这身衣服估计就要脱了,可是刚刚又实在太过紧急,也只能这样做,不然老党就……
就在他恍惚游离的时候,旁边此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接着“喂喂”两声,一个惊雷般的喊话声传来,仿佛旁边突然架起一个高音广播站,人群中不少人举起手捂住耳朵,抬起头找寻这巨响的来源,余安生却对这声音非常熟悉,每年的重点节假日执勤时经常会听到这个声音,这是南城分局唯一一台防暴指挥车上高音喊话器的声音,一转头,果然,这台蓝黑涂装,警灯闪烁的庞然巨物正从对向车道缓缓驶来,再仔细听听,喊话的还是南城分局局长陈梁鹏。
“我是南城分局公安局长陈梁鹏!请大家不要挤不要急,我们连同红星社区在前面的红星实验小学设了一个调解点,相关部门的领导都在那里等着大家,请各位都到那里去,有什么情况到调解点后可以慢慢说慢慢谈,问题肯定能够解决!政府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大家解决!请大家跟着我们的指引人员往调解点过去!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防暴车上专用的高音喇叭听起来如若惊雷,陈梁鹏的声音又沉稳有力,这群闹访的群众一回头,正看见这台防暴车停在路旁,这位公安局长钻出驾驶室,一手攀扶着防暴车的扶手,一手拿着喊话器,身子踩在车身的悬架踏板上,神情肃穆,正用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喊话。
而再一回头,闹访的这些年轻人就会突然发现自己身旁站满了整齐有序的处突队伍,余安生带来这支治安联防队的第二批支援“兵力”也到位了,此时这几十号人统一着装,双手跨立,三米站一个人,拉出了一片警戒带,看起来就像一群威武有力的执勤特警,猛然间看上去极有震慑力。
闹访人群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不少人心想:眼下公安和这些“特警”人数都不少了,真要再闹出事,要是再被抓进去就完了,几个领头的已经开始询问调解点的情况。
“那……那今天能有结果吗?”
“那个调解的地方在哪里?”
“我们都过去吗?”
闹访人群提出的问题被依次转到陈梁鹏那,这位局长依然不失风范,踩着防暴车的车侧踏板,用喊话器大声回答道:“红星实验小学的调解点就在前面,我们有专人引导,各位跟着去就可以了,现在都全部过去,具体怎么谈、要不要选派代表等到了地方我们再商量,总之,我重审!政府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大家解决问题!请大家跟着我们的指引人员往调解点过去!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触犯法律,给大家带来更大的损失!”
余安生看着站在防暴车车身上的局长,心里感叹这才是大领导的风范,真要自己一两个小民警站在大街上和这些人理论,嘴巴讲干都不会有人听,还是有队伍,有方案,有资源才能解决问题。
惊雷滚滚下,人群如冰川化融,开始由分局来的指引人员牵引着往调解点去,老党喘着气,来到余安生旁边,提醒他这个时候更不能放松警惕,得赶紧帮忙一起劝导指引。
“咳咳,你赶紧带两个人,在队伍后面断后,得把围观的群众和维权的受害租客给分开,怕有些无聊的好事之徒混进来,到时……咳咳。”
见老党咳得厉害,余安生赶紧扶着他往路旁的座椅边过去,想扶他坐一下,老党却摆了摆手:“没事,你快去吧,人手不够的话,你就请他们分局带来的特警帮忙……咳咳,欸,今天幸亏有他们这些特警帮忙,不然啊,这事就凭我们所里这点人……”
特警?余安生一愣,四处望了一下,哪里有什么特警?分局又没把这事往市局报,估计想靠分局的力量就把矛盾解决,市局都没人来,陈梁鹏就开着一辆防暴车到现场,哪里有特警支队支援?现场忙碌的大部分还是治安联防队的队员们。
余安生只过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老党这是把他带来的治安联防队给搞错了,以为是市局来的特警。
他也没时间解释,恰巧这时保安队兼联防队负责人孙超凑了过来,问接下来怎么处置,余安生当着老党的面,让他把联防队队员们给分成几组,拉开警戒区域,从两侧护送维权人群,保证去往调解点的路上不出纰漏。
“好的!余头!”
这声“余头”让老党一愣,他没想到这群“特警”会这么叫余安生,再仔细看孙超身上的“制服”,虽然也是黑色的长袖t恤,外穿作训衣,下面黑色作训裤,头戴黑色执勤帽,但肩章胸章此时离得近了,看清楚上面贴的是“特勤”的牌子,不是市局特警的“望州特警”胸牌。
这是怎么回事?余安生怎么突然有了这么一支队伍,老党此时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余安生只是微微一笑,让孙超回车上拿过一瓶水来,给老党扭开,让他喝口水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