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擅闯金殿?”萧北情道。
“陛下,臣乃太医署医正赵怀邕,今闯入大殿扰乱早朝,实乃迫不得已,只请陛下听臣一言。”赵怀邕道。
“你想说什么,朕允你说。”萧北情道。
“此事本是病人隐疾,臣为医者,不该向外吐露只言片语,但臣今日若不说,恐怕就要让他白白失了性命,所以臣不得不说。”赵怀邕道。
“爱卿如此言重,不如说来听听。”萧北情道。
“臣负责为衣妃衣莫渝请平安脉,衣妃的身体状况,臣最为了解不过。”赵怀邕道,“衣妃他有隐疾。”
此话一出,众臣窃窃私语之声更甚。
萧北情蹙眉,冷声道:“有隐疾是何意?”
“陛下,衣妃他身患不举之症,故绝无可能同皇后娘娘行那荒唐苟且之事,承御园偏殿之事定有隐情,还望陛下明查。”赵怀邕道。
赵怀邕此话引起了轰然大波,百官议论不休,衣妃竟有如此隐疾,堂堂男儿,被当众揭穿此事,恐怕要羞愤而死。
却有人怀疑道:“你身为医正,为何不提前将此事上报,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莫不是被那衣莫渝收买,做假证吧?”
“是啊,此等淫|乱宫廷之徒,绝不能只因你一人之言就将他放了,若那衣莫渝犯罪为真,岂不是让他逍遥法外?”
“对啊,陛下,绝不可姑息!”
“都给朕住嘴!”萧北情一语打断现场嘈杂之声。
“既然你们觉得他一人之言不可信,那就让太医署的太医都去给朕诊断诊断,看最后是不是同赵怀邕说的一样!”萧北情道。
“陛下圣明。”朝臣此起彼伏道。
昨夜
“公子,你真的要如此吗?”赵怀邕语气沉重,此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无异于是撕开了脸面,把羞耻暴露于人前,任由世人指指点点。
“我意已决,”百里莫渝道,“你不必再劝。”
“公子,明明还有别的办法,总能想到办法的。”赵怀邕道,“就算此事无可挽回,陛下定了你的死罪,属下等人也会拼尽全力把你救出去,何必要用这种讨不着好的方法?”
“我若这样离开,那我还能以衣莫渝的身份立足宫中吗?”百里莫渝道。
赵怀邕急道:“可公子用这种办法,叫世人如何看待公子?”
“世人怎么想,我不能干涉,我只想守住我想守的东西。”百里莫渝道。
“公子你到底为何执意如此,若衣莫渝的身份无法再留在宫中,大可以换张面具,重头再来,总之怀邕不能忍受日后所有人都对公子闲言碎语。”赵怀邕道。
“陛下想让我隐姓埋名同张岄遥一起出宫,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既然得不到,那么至少让我能多靠近一分。”百里莫渝道。
“难道公子你”赵怀邕喃喃道,“已经对陛下用情至深了吗?”
赵怀邕宁愿他的猜测是错的,可他却在百里莫渝的脸上看见了笑意,他想起了多年前的旧事,这就是一场孽缘。
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赵怀邕深感自己有心无力,也不知日后公子会如何后悔,可现下却顾不得了。
“公子既然执意如此,那怀邕就照做便是。”赵怀邕道。
两日后,百里莫渝从牢里被放了出来。
前来接他的是赵正和。
赵正和一来就使劲儿拍了拍百里莫渝的肩道:“你小子可以啊,温柔乡英雄冢都试过了,怎么样,这重见天日的感觉像不像又活了一次?”
“不如你进去试试?”百里莫渝道。
“别别别,愚兄可不感兴趣,走,愚兄给你设了宴,还烧了一大锅热水,你好好洗一下去去晦气,然后我们哥俩再痛饮一番。”赵正和道。
“赵兄的恩情我心领了,但我想先去见见陛下。”百里莫渝道。
“你见陛下作甚,陛下现在恐怕不愿意见你。”赵正和道。
“何出此言?”百里莫渝道。
“实话跟你说吧,愚兄我刚从研政殿出来,陛下他正发脾气呢,我听着那骂的人就是你。”赵正和道,“你就别往枪口上撞了,不然愚兄可不好意思为你说话。”
“我知道赵兄是陛下的人,能得赵兄为友,已是我三生有幸。若日后遇到在我同陛下间左右为难之事,赵兄不必向着我。”百里莫渝道。
“你这是转性子了啊,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愚兄我总觉得怪异。”赵正和道。
“我一直如此,赵兄就当从今天开始认识我。”百里莫渝道。
“好吧,你这人挺够哥们儿的,愚兄那马槊输得不亏。”赵正和笑道。
“我虽然够哥们儿,可那马槊你若想拿回去,可没那么容易。”百里莫渝道。
“不急,愚兄总能等到打败你的那一日。”赵正和调侃道,“说不定哪天你就受了重伤,给我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