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百姓尸骨盈野,良田荒芜。
奈何他无力阻止,只能徒呼奈何。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辨还活着!
重新想了想陈群说过的话,一位英明雄主的形象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陛下还活着,天下幸甚!黎民幸甚!皇甫嵩激动地看了看刘辨,扭头收拾起了行李。
义真这是何意?刘辨见他抽床单,打包袱,连自己都顾不得理会了,笑着发问。
陛下,今晚罪臣就和陛下去凉州。皇甫嵩恭敬回应。
陈群捂着自己的嘴巴咳了几声。
刘辨听了皇甫嵩的话,反而不急着回凉州了。
义真,你家中子女众多,不必急着动身,本王也想在长安停歇几天。
刘辨见皇甫嵩停下手里的动作,对他承诺道:你放心你的家人,本王会帮你妥善照顾,将来你去了凉州也太过记挂。
让皇甫嵩抛家舍业和自己回凉州,刘辨心中还有些不忍。
皇甫嵩感激道:多谢陛下美意,既然如此,那罪臣就在家多待几天,只要陛下一句话,罪臣随时可以去凉州。
刘辨满意点头,和他叙谈片刻,便起身告辞。
陈群提着灯笼走在前方,刘辨拒绝了皇甫嵩亲自相送的做法。
夜晚风大,如果这老头得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沿途巡逻的士兵看到陈群手里提着的灯笼,直接放行。
主公,这片区域的士兵都已经被我买通了,没有人来找麻烦。陈群笑着解释。
刘辨回到小院时,林采儿正趴在院内的石桌上酣睡。
红色绸布制作的披风,艳而不俗,独具美感。
刘辨将她唤醒后,林采儿尴尬一笑,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天下太平,每户人家有个林采儿这样的女人,那该多好?刘辨看着林采儿的房门,自言自语了一句。
皇甫嵩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刘辨拉着林采儿在长安城中压起了泥土路。
走了半天,二人才从小院来到了商盟在长安城开设的店铺。
确切来说是开设的据点。
面前的茶行,表面上销售茶饼和散茶,其实背地里干的是打探情报的事情。
茶在西汉年间就已经在达官显贵的圈子里流行,此刻是东汉末年,茶叶还是高档货。
利用送茶的机会,和达官显贵府上的下人打探些消息,最合适不过。
林采儿亮出手帕的瞬间,就被茶店的伙计猜出了身份。
伙计领着林采儿和刘辨上了二楼的雅间,为他们送上了一壶好茶。
林采儿关了房门,和刘辨站在窗前,打量起了街道上的人群。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繁荣程度上超过了金城。
刘辨看着下方的一群官兵,簇拥着一位面相富态的官员进了茶行,心里暗暗好奇。
依照对方的身份,完全没必要亲自购买日常所需。
对方带了这么多的官兵,人人模样骄横,应该是另有目的。
林采儿注意到了刘辨脸上的表情变化,亲自下楼打探了一下情况。
回来后朝他解释道:来的是名督尉,不过是想勒索钱财罢了。
刘辨点头一笑:我看我们都心有灵犀了,我怎么想你都能猜出来。
林采儿嗔怒地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背过身去。
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林采儿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林采儿。
刘辨指着下方的人群,惊讶道:你看外面又有一群人来了,我猜这群人定是恶客。
林采儿转过身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刘辨笑道:已经进店了,你当然看不到。
林采儿嘴角一翘,佯怒道:好啊!你又骗我,你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刘辨心中暗笑。
还能怎么算,凑合着处对象呗。
你看那边。林采儿忽然觉得心里慌慌的,将手指着下方的人群,转移了刘辨的目光。
随着她的声音落地,下方的大街上就传来了一串哀嚎。
哎呦!哎呦!痛死我了,我的肚子里像是钻进去了一头驴,踹得我的心也疼,肝也疼,我是活不成了!
我疼得更厉害,我这肚子里感觉都快空了。
黑心奸商,也不知道他们卖了什么东西给我们,自从喝了他们的茶,我们家算是完了。
他们这是谋财害命,坑害我们这些善良的百姓啊!
大家看看,我们都这样了,他们还要继续骗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下方的一群男女老少堵着茶行的货物,纷纷扬言他们是喝了茶行的茶,腹部每天都痛得厉害。
刘辨听着下面的吵闹声,忍俊不禁。
林采儿却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下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