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城内女人们为之疯狂的胭脂水粉,一定和弘农王有关。
对方就是以此为借口,进入了后宅。
他紧接着想起了女儿让自己写的字,见龙于田,利见大人。
莫非此事也是对方有意为之?
刘辨起身后直视着贾诩的眼睛,一脸真诚道:本王今日正是为文和而来。文和可愿与我一起重整河山,留名青史?
韩龙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匕首。
如果贾诩无法答应刘辨的请求,他只好杀人灭口。
贾诩闻言,立即俯跪于地,叩首道:贾诩何德何能让王上如此看重。若非王上点醒愚臣,贾诩将来必留下千古骂名。
若蒙不弃,贾诩愿为王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刘辨满意一笑:文和快快起来,得文和一人可胜十万甲兵!现在本王重整河山的机会终于有了三成!
贾诩一脸惭愧,连说不敢。
贾诩的小女儿听说父亲要远行,向送胭脂水粉的美妇人告了声谅。
远远看到那名俏丫环站在书房外偷听,她心里一阵疑惑。看到父亲向一名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少年行叩拜大礼,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差点没惊呼出声。
此刻书房内的那名少年,向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几秒,她低着头赶紧溜回了自己的闺房。
文和,本王今日看到令嫒的答案,猜想定是府上的人。不知答案是文和所想,还是令嫒自己的主意?
刘辨开口朝贾诩问道。
见贾诩一脸茫然,韩龙将事情的经过和他简单说了一遍。
贾诩道:回王上,此事是小女参考愚臣的经历,胡乱做出的修改,让王上见笑了。
刘辨赞道:改的好,改的好。随机应变方面,令嫒深得文和亲传。
两人说话间,贾诩的小女儿又神色匆匆跑了回来。
父亲,门子传报,有几名军士要接您去并州。
她急声说着,脑袋快速转动。
父亲向这名少年行叩拜大礼,对方身份一定不同寻常。
和那位俏丫环一联系,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如果父亲收了军中将领的请帖,却拜另一个人为主。
这件事恐怕会非常严重。
是以,她命门子先请对方到客厅用茶,自己则跑来通风报信。
贾诩闻言一惊,朝刘辨躬身道:王上,来人定是牛辅的部下。还请王上在书房稍候,愚臣应付完来人便回。
刘辨点头准许,没有多说什么。
牛辅和董卓命不久矣,如果贾诩够聪明,就不会将自己的话抛之脑后。
韩龙不放心,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告诉来人,就说为父突患重病,恐怕不能为牛将军效力了。
贾诩朝女儿吩咐一句,转身朝卧室走去。
贾府客厅中,坐了十几名军中大汉。
人人身穿重甲,腰挎长刀,目光锐利如鹰隼,令人不敢对视。
下人们拿着小心,将茶水续了几遍。
不等茶凉,满脸横肉的军士,就将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还不见文和先生!
众人将蒲扇大小的手掌在桌案上拍了拍,茶碗被震的霍浪浪一通乱滚,也不知打碎了几个。
各位将军稍安勿躁,回话的人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下人们陪着笑,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时,传话的人终于来了。
我家主人突患重病,听到众位将军来意,深感惭愧。请众位将军移步后宅,我家主人要亲自告罪。
十几名军士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府内下人们仰视着来人的身高,暗暗惊奇。
眼前的军士少说也有八尺高,人人生的铁塔般雄壮。
下人们领着对方朝后宅走了过去,一路上只觉得地面不停震颤。
众位将军,里面请。
下人推开房门,朝对方恭敬道。
十几名军汉低头进了贾诩的卧室,首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瞪眼一看,一名俏丫环正手持汤匙站在床边喂药。
贾诩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他朝军汉们挥了挥手:众位将军一路辛苦,快请座。
军汉们看着地上铺好的竹席,面色都有些为难。
茶水喝多了,跪坐在地上的感觉太累了,还不如站着舒服。
文和先生患了什么病,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们离开?
顶盔挂甲的军汉们粗声问道,声音浑厚如钟。
有劳众位将军,明日咳咳,咳咳咳,我们就出发。
贾诩说一句话,咳三咳。
眼看这情况,进气还没出气多。
估计大夫都让亲属预备后事了。
都这样了,他还想着当官发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