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人还不如禽兽!”
花花往嘴里扔了个花生,冷哼了一声,辛莱到他家一年,她父母兄弟是怎么对他的……他又是怎么回报的?
事迹败露竟然先想着杀人灭口,可想而知,如果当时不是她回来发现了他,是别人发现的……她回家的时候又该面对什么样的情景?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她头皮都一阵发麻,任何性质的报复都换不回亲人的性命,她不愿意留存……哪怕一丝丝可能性!
“说的好!”段君玉以拳击掌,“人有些时候……确实不如禽兽!”
如父亲冷漠自私;如嫡母心狠手辣;如姨娘懦弱胆小……很多时候,他都不愿意深想,能如此自然而然的放弃花花,究竟是因为知道拓跋兴在她心中位置,还是自己血液中本身就带着天生的薄凉?
“出来了挺好!”花花手往旁边一指,“那间房正好给你……”
段君玉顺着她的手指看,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花花!!!”
屋内小而精致,床榻之上用的都是色彩鲜艳的绫罗绸缎丝绵,床的四角还坠着美人珠,最下面是一颗小小的银铃,风吹过,带起点点脆声儿。
临窗的位置放了一张细窄的软塌,旁边小几上放了一个细脖子白瓷瓶,插了一株鲜艳盛开的桃花枝。
这颜色、这布局……还有房门上大大的桃花浮雕栩栩如生……无一不彰显着这个房间的女性特质!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住这么娘炮的房间……花花这又是手痒了,想要抄《女戒》了,是不是?
“干嘛!!!”
花花毫不客气的吼回去,人却下意识的躲到了马巧儿身后,奈何她个子高,缩脖端腔的也要比马巧儿高出去半头,刚好卡在眼睛这里……这身高……真耽误事儿!
嫁人吧!
能留给她选的,大多跟她一边高,或者看起来还没有她高。
打仗吧!
还他娘的太矮、太瘦,被嫌弃没有肉,没有劲儿……他娘的!她再怎么汉子,也是个女的好不?
真长的那么五大三粗的,她在临安这种遍地纤细精巧美人的地方,还不被当成怪物一样被欣赏?
段君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把你的房间让给我!”
敢让他住在这么个屋子里,他就敢跟她睡一个屋……看她走不走?
男人对于耍/流/氓这件事儿,还真是天生的一把好手!
“我……不!!!”花花不高兴的转头,“臭球儿!!!这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要让房间给他?
我才不要住那么娘炮的房间!!!”
开玩笑了!
她在家的时候都不经常进大哥的房间,生怕被里面五颜六色的丝线晃花了眼。
现在让她睡一个成品的房间……她还能不能好好睡了?
“君玉啊!”
“没门儿!”段君玉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貌,口吐流氓的话“要不今天咱俩就睡一个屋……大不了我娶你!”
屋里一时安静,他心中有了点小小的期待……期待花花能固执下去!
“臭球儿!!!”
花花自然是不干的!
如果他再不给他们主持公道,她就要动手了啊!
“我……”
“噗~~~哈哈哈哈哈……”
马巧儿实在在没憋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捂着肚子开始笑……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哎呀我的天啊!”
她揉着笑的发酸的肚子,喘着粗气儿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抢东西?”
段君玉……她不是特别了解,每次见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宛如天下所有读书人一般,让人一看就知道有一肚子的墨水。
花花……她是知道的!
在伙房卖力气,上了战场讲义气,说话也是有条有理的……有的时候,她经常会忘记自己比花花大的事情,花花对人好,都会把人都照顾的好好的。
没想到到了临安府,她感觉花花身上的什么东西仿佛一下子卸掉了。
整个人活泼又自然,和段君玉吵嘴,看起来和谐又好笑。
“还不都怪他!”
“还不都怪她!”
两人一口同声,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都带着火星子,视线相交的地方,好像都能听见“滋啦啦”的碰撞声。
马巧儿揉着肚子还想笑,见孙博义苦着一张脸,只得出来做好人,让给她住处的好人不要为难!
“如果段公子不嫌弃,我让婢子将我屋里东西打扫干净……你在我那个房间可以吗?”
她其实刚来的时候就很喜欢那件闺房,但里面的东西,哪怕一个被罩,如果坏了她都赔不起,所以她每天路过的时候,都会装作不经意的去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