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涯病了。
没听任何人说起过。
云岫的疑虑存了一瞬,下一秒又自行拨开了疑云。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叶大人,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
暮朗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叶惊阑招呼了小厮来将暮朗抬回房中。
“叶大人好酒量。”不知是真心还是违心的赞叹,云岫笑说道。
叶惊阑将这种话通通归结于真心赞美。
毕竟脸皮厚,好吃肉。
脸皮薄了的人,岂不是随便说两句便要红脸,再说两句就要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脚尖划拉,若是有人就着话茬儿说下去了,是不是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脸皮薄这种特性,不属于没脸没皮的叶大人。
叶惊阑一挑眉,“敢问云姑娘的酒量如何?”
没想到被人反将一军。
云岫不愿丢了份儿,自吹道“千杯不倒。”
“你怎么不问问我酒量如何?”
云岫冷哼一声,“方才已领教过了。”
“可那是朗哥儿领教的,而不是云姑娘你领教的。我还没醉,你就不想知道我酒量深浅?今后你要是寻个酒仙来,想要将我灌醉,怎么也得知晓水深水浅啊。”
这话有道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云岫顺着他的意问道“敢问叶大人的酒量如何?”
叶惊阑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杯倒?”云岫打趣道。
叶惊阑摇摇头。
“一坛子?”想来也不可能,这都喝了几坛子了。
叶惊阑又摇摇头。
“一缸酒!”说起酒缸,寻常人是不能喝干一缸酒的,云岫以为这个答案已是叶惊阑自我吹嘘出的。
没想到……
叶惊阑的手指从她眼前飘过。
只听得那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直喝。”
“……”
云岫的心底乍起一种冲动,想要把手边的酒杯砸向那张因奸计得逞后笑得花枝乱颤的脸。
“谋杀。”
“恨不得一刀捅死叶大人呢。”
“卿卿只管下刀。”
还在扒拉着米糕的蒙络赶忙咽下了嘴里含着的糕,不由得发出一句感慨“光说不练假把式。”
蒙歌附和道“络络说得极对。”
“我从未有过如此赞同哥哥说的话的时候。”蒙络亦是学上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蒙歌立马应道“我从未有过如此赞同络络说的话的时候。”
“卿卿,这两人该被丢进金银江里洗洗嘴。”
其实叶惊阑喝了这么多,也是醉了些。
云岫颔首道“不如送去北疆练练把式,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那就再添上汪记饼铺的饼儿作为一日三餐,叶大人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叶惊阑同意了。
蒙歌和蒙络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成不成,我们不去北疆练把式。”
蒙络更怕的是那油腻腻的汪记大饼。
蒙歌腆着脸贴了过来,给叶惊阑捏肩。
蒙络扬起一巴掌拍在了蒙歌的胳膊上,“蠢货,没眼力见的。”
她走到了云岫的身边,开始了捏肩捶背。
蒙歌一拍脑袋,丢开了叶惊阑。
嘴里还嚷嚷着“怪我怪我,不讨好当家主母怎能有好果子吃!”
“……”叶惊阑竟无法反驳。
“……”云岫被他们俩的话噎着了,差一点儿就一口气提不上来,倒了过去。
接下来便是兄妹俩的轮番上阵。
车轱辘战术,谁用谁知道。
蒙歌跪在地上给云岫捶着腿,“夫人,这个力道合适否?以后哥哥便是夫人的贴身小袄子……”
又挨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蒙络呵斥道“夫人的贴身小袄子岂是容你这等男儿家随口说出的?不知羞!”
蒙歌连连称是。
蒙络变得狗腿多了,正所谓无事献殷勤……
她的手上力道正好,“夫人,这样成不?以后蒙络便是你随叫随到,指哪打哪的粗使丫头,只求不被送往北疆,不吃汪记饼铺的饼儿。”
叶惊阑以一臂支头。
看着这“乱拍马屁”的景象,似笑非笑。
“大人,哥哥做不得夫人的贴身小袄子,那哥哥就来做大人的贴身小袄子。”
叶惊阑仍是似笑非笑,“此话当真?”
“当真!”蒙歌又贴了回去,给叶惊阑捏个肩,捶个背,揉个腰。打住打住,大庭广众之下怎能揉腰!
叶惊阑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蒙歌的手一颤,他是这般说的“狐裘甚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