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白旋身离开了竹轿子,稳稳落地。
蒙络再次抱拳致歉,“有内鬼。”
……
山路上的事且搁下。
暮府。
因了这场突降的雪,深深庭院中没了琴音。
暮朗垂眸望着怀里的暖手炉,心绪不宁。
孔宿端来了参茶。
“朗哥儿,该用茶了。”
“先生,我不想喝了。”
这是暮朗头一遭直接拒绝喝参茶,以往只是在心间想想,最后还是会皱着眉头喝下去。
孔宿有些诧异。
“朗哥儿,你可是觉着哪里不爽利?”
暮朗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喝这一杯茶罢了,先生莫要多想了。”
孔宿觉着放心不下,想要伸手探探暮朗的腕脉,却被暮朗巧妙地避开了。
他的眸光一黯。
“推开窗吧,这暖阁虽好,但不大通气,很是沉闷。”暮朗提笔,蘸了墨,迟迟未落笔,笔尖上悬着的一滴墨汁落到了纸上,晕开了一朵凌寒开放的梅。
他的心乱了。
孔宿刚拔步想要去开窗,暮朗出声叫住了他“先生,我想……问先生一件事。”
孔宿滞住了脚步,转过身。
暮朗拿起一张白宣,上边绘着翎羽花。
干掉的墨迹,有褶皱的纸页。
孔宿想,暮朗定是在心中有过反复挣扎,终是问出了口,又担忧着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要是坏了事儿,便是覆水难收。
暮朗干笑两声,指着翎羽花的图样问道“先生可是见过这种花,这枝叶似鸟羽,叶片是蓝绿相交的,还会结一串儿朱红色的小花。”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还未见过这种花,不知道这样的颜色凑到一块儿会是什么样的,是丑,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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