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
她直挺挺地坐起来,喘着粗气,亵衣已被惊出的汗浸湿了一些。
点绛大口深呼吸。
她好不容易从幻境中挣脱,精气神时时不济。
她靠在身旁的大木柜上。
微微别过脸看着躺在一旁的花钿。
又看向了仍是在张牙舞爪念念叨叨的鸦黄。
她长长叹息,得亏是一个梦。
正欲躺下继续未完的睡梦之时,窗边立着一个黑影。
“你是谁……”点绛沉下心来分辨这是梦还是现实。
“我是你。”
来者取下了盖在脸上的年画娃娃面具。
一张酷肖点绛的脸乍然显现。
点绛慌了神。
为何叫酷肖?因为这张脸没有被毁,是她曾经的模样……
“你究竟是谁……”她的双目瞪大,眼神涣散。
“我是你。”还是同样的答案。
花钿悠悠地醒转,没有睁开眼,只是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枕边的剑。
点绛只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凡有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都会让人感到害怕。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自然没有两个相同的人。
黑袍客的脚步不算轻也不算重,恰到好处地将每一步都踏出了轻微的声响。
花钿握着剑柄的手已经渗出了汗。
被那黑袍客睨了一眼。
花钿不敢动了。
这人看出了她醒着的?那又为何不离开,还要同点绛周旋呢?
黑袍客的袖间飞出一道白光。
点绛顺势一躲。
黑袍客冷然道“有人醒了,我便不多留了。”
话音刚落,他跃出了大开的窗户。
窗外正是一轮明月,几粒疏星。
花钿拿着剑,提气追了上去。
点绛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黑袍客掷出的纸块。徐徐展开,上面的每一字都诠释着蛊惑人心。
她的脸……是不是有救了?
她又一次对真实存疑,这真不是一场梦?
而在客栈外边。
云岫一努嘴,“花钿追了过去。”
“嗯……”叶惊阑懒懒地应着。
“该当如何?”云岫怕追过去打草惊蛇,又怕不追过去花钿身陷危险。
何时变得这么犹豫。
叶惊阑答道“以不变应万变。”
“敌不动,我不动。可是敌动了。”
叶惊阑笑了笑,“动了便动了。若是你真是担心得紧,我们这就去瞧瞧。”
“罢了罢了,鹦鹉的心思多且深,她支开花钿是有深意的,她要的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死,而不是暗杀她们。”
“你说的不错。”
防不胜防,退无可退。
鹦鹉的傲气会催生“光明正大”地痛下杀手,而不是偷偷摸摸地杀人。
“叶大人觉着鹦鹉会是谁?”云岫试探着问道。
叶惊阑笑吟吟地说“不知。我追查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挖出她的真实身份。”
云岫的脑子里刺进了一道光。
俶尔消逝。
她连光影子都没能碰到半分。
“我倒希望她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人……”
叶惊阑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