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析墨凿凿之言辞,云岫又是一阵讶异,半晌才回神问道“路边?我怎会晕倒在路边?”
“这得问问你自己了。”析墨悬在半空的手迟迟没点在她的鼻尖上,他收了手,又是一笑。
“析墨,你在骗我。”云岫皱眉说道,“我怎会晕倒在路边?”
析墨柔声答道“连你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就算问我三遍四遍,我还是不知道如何答复你。”
她的神色黯淡了下去,黯然自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析墨显然没有把她的自语当一回事,抄起粥碗,拿着调羹,“先填饱肚子再想。”
她的手触到碗边,析墨立马往回缩,他的眼中漾着春意,一弯,便让人觉着心上一暖。
他用调羹搅着稀粥,“我……喂你,像我当初在虎牙岭捡了你之后那样,软软,我……还是不想就此放了手。”
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愧疚与自责,他低声说“你累了,倦了,乏了,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在你倒下之后才让我知晓……我带你回北疆好不好,软软,你说好不好?”
“析墨,你当是明白,我和你,从一开始是朋友,现在是朋友,往后也是朋友。”
“凭什么我就不能做你身边人?”析墨的目光闪动,“只能是他?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能是他?”
云岫侧过身子,一言不发。
饶是如此,析墨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脱了口“软软,你好生将养着,不必此刻答复我。我会等你,从之前,到以后,一直等你。”
云岫沉声说道“析墨,我希望你和一个如你一般温柔的人在一起,万事顺遂,平静安稳。”
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析墨只是笑笑,岔开了话题,说“先把肚子饱了,晚些再说这些事。”
她觉着全身酥软,有一种宿醉之后的难言的感觉。
眼前出现了重影,她晃了晃脑袋。
“析墨?”她使劲儿地眨眼,出声唤着析墨,“我……当真是晕倒在了路边?”
此时,她大抵上是信了析墨的说辞。
她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后又是一片清明。
析墨认真地点点头,“是,千姨将你送到了江大夫那里。我路过宝裕堂听得江大夫叹气,进去一瞧,才知是你。把你背了回来,任你睡了几天几夜,今晨终于醒转。我还想着再不醒,我便去请江大夫来看看。”
“千姨?”
“那位脚上不大方便的……”析墨想要说一句姑娘,又觉千芝年纪有些大了,若是叫一句阿妈,可是她又没婚配,伤神极了。
云岫会意,“千芝。”
“是。”
云岫有点不解,按照析墨的话,她是晕倒了,被千芝送到了宝裕堂,析墨把她带了回来,她一觉不醒。
这么久了……
恐怕外面改换天地了吧。
这身子骨睡得久了,果真是酥了。
他的笑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如抚开花朵的春风一般,他给云岫的身后垫了个软枕,扶她靠在床榻上。
调羹舀了一勺粥,送到她的唇边。
“张嘴。”
云岫想着她拒绝也是无作用的,不如就顺了他的意,大家都好过些。
一勺又一勺的米粥进了嘴,直到碗底空了。
他拈起一块糕。
“尝尝。”
云岫配合地咬了一口。
剩下的一大块糕,他慢慢啃了。
“盘子里还有。”云岫出声提醒道。
析墨没答话,还是细细地啃食。
云岫忽而想到了什么,她偏了偏头,问道“你近日可是见过叶大人?”
析墨抬起头来,手上还有未啃完的一小块糕。
“见过。”
“他人呢?”
“在暮府。”
云岫松了口气,又问“为何你不告而别?”
“我同朗哥儿说了,不愿和叶惊阑同处一个屋檐下,教他不要声张。”
“是这样啊……”云岫暗忖着,析墨的理由合乎情理,他悄悄离去也不是不可能。
析墨的手指点中了她的眉心,“你又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云岫不动声色地往后仰,让额头和析墨的手指隔出少许距离。
析墨清清喉咙,“软软,午膳的菜品还未准备,你可有想吃的?”
云岫摇摇头,“没有。”
“待你的身子好了,我送你回暮府。最近两日定是不能走动的。”析墨托着她的后背,扶着她躺平,“我去做午膳了。”
“好。”
“这几日,你的身边有我,且只有我。”
“嗯?”云岫怔住。
析墨淡淡地应道“没有理由。”
“析墨。”云岫凝视着他的眼睛,“你变了,这几月你与我相见没有再出杀招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