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味儿,姑娘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是这位壮士受了伤。”云岫答道。
江增抚着长长的白须,眼睛眯起,“打打杀杀?”
“被人暗算。”云岫又答。
江增招了招手,童子提了药箱过来,并扶着蒙歌坐下。
把上蒙歌的腕脉,沉吟片刻,江增皱起了眉头,“难解。”
“果然有毒?”蒙歌自嘲地笑笑,“大夫,我还有救否?”
“有。”江增面无表情地答复道,“这毒已游走到了你的血脉之中,在将毒全数逼出体外之前断不可运气,否则毒入心脉,神仙都难救。”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要他静养几日……
在这关键时刻,心上压着一个神棍的预言,肩上担着护主的责任,要他不能动武,该当如何?
蒙歌迅速瞟一眼蒙络,他的拳已攥紧,低声问道“大夫可有法子暂且压住这毒,待过些时日再休养……”
江增脸色忽变,顿时站了起来,骂道“不要命的人何必来找我江增!寻开心不如去城里的花楼,我这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子经不起你们这些人的戏耍。”
蒙络拽了拽蒙歌的衣袖。
云岫冲蒙络眨眨眼,“不如你留下来看着蒙歌?”
蒙络会意,云岫不想让他们继续掺和。江增的愤怒源自于蒙歌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所谓医者仁心大抵上便是这样了,见不得病患对自己的性命持无所谓的态度。
“云姑娘万事小心。”蒙络拉开了荷包,从里边摸出一片金叶子来,拍在了桌上,“用最好的药。”
江增看都没看那金叶子,径直说道“药无好劣之分。”
“还请江大夫救上一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蒙络讨好地赔笑说道。
蒙歌知晓拗不过自己的妹妹,顺着她的意思,拱拱手,“适才是我莽撞了,在此给大夫赔个不是,还请大夫出手救命。”
江增挥了挥衣袖,童子小跑着去拿了笔墨与纸页。
“先开个方子煎药敷你这手上的口子。”江增的指尖敲敲桌面,示意童子记下方子。
云岫以口型对蒙络说好好休养。
她顺手带上了宝裕堂的门。
直戳眉心的羽箭不知从何地飞来。
云岫扬起手,白芒一闪,羽箭失了准头。
“装神弄鬼有何用?不如出来较量一番,成败由天定。”站在空旷的大街上,云岫平静地说着。
目光渺渺无着落之点。
她不知道胭脂在哪里。
刺耳的尖利笑声响彻长街。
“较量?只有莽夫才靠武力,我,靠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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