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之极。”析墨的衣袖微动。
从暗处走出一个人来,裹着黑袍辨不清身形,容貌,甚至连声音都是生硬到不似人。
那个黑袍客笑声尖利,长笑之间,猛然吸气,腹部收紧,嘴里吐出一枚暗镖。
黑影倒了。
他躲过了云岫的金针,没躲过这个人的暗器。
“一成不到,留着何用呢?”黑袍客讥讽道,“小公子很是看好她呢。”
析墨反唇相讥“你曾经不也是将她奉为神?因爱生恨了?”
他不再延续自己惯常的温柔。
他对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说的是什么话。”黑袍客一掀袍角,款款落座,为自己斟酒。
析墨勾了勾手指,酒水从瓷杯里涌出,一滴也不留给这人。
黑袍客不气不恼,再度斟酒。
析墨以一道劲风凿穿了酒坛子。
“能给她,就不能给我?”黑袍客瞥一眼他。
析墨五指展开,一道闪电落下,燃烧了高树。
黑袍客只觉心上凛然,后又走向高树,将手探入火焰之中,“高明的幻术,可惜无用。”
析墨平静地看向她。
黑袍客的手上渐渐发烫,倏而烤焦。
黑袍客一把拉下了自己的黑斗篷,裹住手,压住了火苗子乱窜。
“虚虚实实。”黑袍客抬起脸来,咬紧了牙,“你竟在幻术之中添了实在的招数!”
“承让。”析墨一礼。
他抬手起了一阵风,掀了那人脸上挂着的年画娃娃面具,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虚虚实实,我也知是你。”析墨径直坐下,没有再管顾她,“胭脂,在云轻营五美之中,天赋最佳。”
“又如何?”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傲然地瞧着析墨,“我同她们不一样,她们只配做走狗,指哪咬哪。”
“鸦黄在阵法和占卜上甚有造诣,点绛善医,花钿应是追踪吧……”他就着云岫用过的瓷杯抿了一口啼绿酒。
“你还忘了一人。”胭脂将黑斗篷丢在地上,脚踏过,留下几个足印。
“黛粉,可不用提及。”留在云轻营的,自是能掌控大局的,天赋不必尽数放在习武上面。
胭脂微微一笑,不再以刺耳且难听的声音说话,“没想到扶疏公子这般了解云轻营里的人。”
“不了解,猜的。”析墨放下了瓷杯,手仍是紧贴着杯身,欲要感受上面的余温。
“那我的身份,也是你猜的?”
“差不离。”
胭脂舔舔唇,说道“她们会的,我都会,她们不会的,我也会。”
她是如此的自信。
“那你有几成把握?”析墨不禁扬起嘴角。
“九成。”
胭脂的手掌拍下,碎裂的酒坛子腾空而起,她飞起一脚,将碎片踢向了着火的高树。
析墨看着折了许多枝桠的大树,“就凭这点功夫?”
胭脂目光如冰,冷然说道“以武力击垮一个人是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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