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大头鬼。”潇挽生于江湖,长于江湖,有些江湖气在所难免,她说话一向直来直去,爽利的很。
云岫正色道“我不是大头鬼,我是叶惊阑。”
潇挽蹲在她身前,犹豫着要不要搜个身看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人真就是叶惊阑呢……
不对不对,被绕得发晕了,叶惊阑怎会长得如此平平无奇。
她拍拍那张脸,捏上一把,略带痞气地说道“这张脸低于我的预判。”
“姑娘以为在下的脸应是什么样的?”云岫一本正经地说着。
“倾国倾城。”潇挽一勾唇。
“恕在下无能。”
“再不济也得一笑倾了英雄心。”
“恐怕很难。”云岫挤出一个妖艳的笑来。
她这一笑惹得潇挽翻了个白眼,潇挽沉默良久,启了口“确实很难,所以你不是叶惊阑。”
潇挽的掌心贴上了云岫的胸口,瞬间收回。
她舔舔嘴唇,“嗯,确实不是。”
“……”
无故被偷袭。
“女子闯江湖,没有傍身的本事,难怪会被捉来金银寨里。”她在把上云岫的腕脉之后,以内力探寻着,一路畅通无阻,不像是一个有着高深武功的人。她摇摇头,想着世道艰险,有胆量闯上一闯还是勇气可嘉。
潇挽努努嘴,示意外边那女子可是云岫认识的,云岫点点头。
“你们结伴走这条路,许是你们在某处露了财,被他们惦记上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下次可别犯傻了。”
潇挽解了束缚了云岫手脚的绳子。
云岫坐起身来揉着被勒出了一道浅浅红痕的手腕,“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潇挽。”
云岫拾起人皮面具,慢慢地理着。
那个柳眉秀眸,脸蛋儿晕开了淡粉的女子将一面铜镜递给云岫。
“我去外边看看。”她如是说着,顺手带上了门。
云岫垂眸,小心地就着铜镜贴着人皮面具,心却飘忽不定。谁说潇挽丑若无盐,明明是南方女子的温婉秀气,在一方水土养出的一方人里的,她还添了几分灵动。
屋外,潇挽看着满地狼藉,眼角余光瞟见了躲在角落的叶惊阑。
“你叫什么名。”她走向了假装不知这些人为何而到了如此境地的叶惊阑,“你在害怕什么?你又不是杀人越货的土匪。”
“他们唤我月娘。我害怕到时我澄清与他们毫无关系,官府中人不会信。”叶惊阑轻车熟路地答复道。
潇挽一怔。
又气又笑,“你大可同他们说你是被掳上寨子里的。”
“无凭无据的事儿……”叶惊阑眸光一黯,煞有介事地演上了被强抢到寨子中的良家妇女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要是官爷不信,我就只能作为那些个女土匪丢入军营里……”
潇挽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她觉着这人想的真是太多了,还担心上了被处置的问题,而且那个方法对女子来说真是太残忍了。
“可是就算来了官家的人,也是绪风大人。”
潇挽以为绪风的名字一摆出来,这姑娘准会把心放回肚子里,埋得好好的。
可惜她不知道她眼前的人是存了心要装上一装,还要诋毁一下绪风的叶惊阑。
叶惊阑用手帕掩着咳了几声,“听闻绪风大人是个不大管事的,一旦管上了,对待犯人则是残忍至极。”
柯虎凑了过来,大声哇哇道“听说绪风大人之前追着一个人从皇都到了青宁城,一路不带歇气的,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不知。”叶惊阑回忆着蒙歌当年的惨状,捂着屁股回来,赌咒发誓要绪风好看,没想到隔天就被绪风逮住,又抽了他的屁股一顿。
柯虎阴恻恻地压着声音说“身首异处啊,还把脑袋和屁股割下来当球踢……而且绪风大人最喜欢的是凌迟之刑。”
临春悠悠地说“凌迟啊……实在是太残忍了。”
而后,他像一只树懒贴上了柯虎的壮硕身子,箍住了柯虎的脖颈子,不肯撒手。
这种从人身上一片一片地将血肉剥离的刑罚真是不可多言。
饶是八月的天气,听后还是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潇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你们都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临春讲的。”柯虎指认了临春。
临春听后撒开了柯虎,一口否定,“胡说,明明是大哥上次劫了道之后回来对全寨子的人说的。”
潇挽沉着脸,看着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嘴和耳朵都可以割下来做成下酒菜了,嘴里说的全是胡编乱造的,耳朵里听的全是歪门邪路传来的,还有什么用?”
“小姑奶奶,你不会看上了那个人吧。”柯虎僵着脖子吞了口唾沫,苦口婆心地劝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