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被勾起了好奇,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惊阑的唇,等待他的答案。
叶惊阑偏就吊足了胃口,给了那匹马一记轻踢,高大的马会意地昂起头,随后往前飞奔。
林间有“咕咕”的鸟鸣,路过树下时能嗅到鸟羽下的味道,这是一种带着温热的味儿,不知如何描述,可一闻到便知是禽鸟。
月光如水倾泻。
格外亮堂的月,配上几粒疏星,占了整个天幕。
云岫望着跟随她移动的月亮,会心一笑。
总会有人觉得四下无人的夜容易感到孤寂,因为没有知己能够真正秉烛夜谈,聊起称意或是不称意的人生,只能呆望着窗外的黑夜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待更苦的黎明。
可是也没有人愿意走出房门,抬头看看那个一直陪伴在左右的月,乌云蔽了无所谓,等到乌云散去,它还是亘古不变的皎皎之光。
没人能懂,所有寻的到由头及寻不到由头的爱恨情仇,从来不由神灵掌管,只由自己管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缘起缘灭之时,由自己决定是去到极乐还是堕入无间。
若要问起这一代大神通作何想,为何要如此高调行事,就连他整日拜的神都不会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出了林子,见着了先前一骑绝尘的叶惊阑。
马儿在溪边饮水,他在溪边自我消遣,怎样个消遣法?一如云岫在凌城见到他那般模样,他对着澄澈水面顾影自怜。
“叶大人,你随口说了一句之后便跑的没影了,是找不到解释来圆你那个说法吗?”云岫下了马,将马儿系在了溪边一棵树上,自顾自地飞身而起,坐到了大树伸出的粗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照“镜子”的美人儿。
叶惊阑倒是不以为意,他的手指点在了潺湲流淌的溪水水面上,另一只手顺势挽起了他这只手的袖子,手探进水底,摸出了瞧好的一块鹅卵石。
“云姑娘想听什么话?我这里有一千种谎言,任卿采撷,三年不带重样。”他回眸,溪水上倒映的月光好似一步蹿进了他的眼中。
“我想听听你为我准备的第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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