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了。
侯宝儿做了牵头人,为了把刀口遮掩,选择将尸体开膛破肚。
割脑袋这事是罗小七做的。
他被侯宝儿唆使的这群人烦的不行,为表不会泄密,他亲自操刀。
虞青莞在众人的逼迫下,闭着眼给了一刀,众人欢呼。
有些坏事,一个人做了,其他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便会强烈谴责这人,可是当每个人都犯下了同一个罪行,那么只能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相视一笑,守口如瓶,为这个共同的秘密谴责道德。
“那么,暮涯来沙城是偶然?”云岫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瞎姑娘,温柔地热爱生活的姑娘。
叶惊阑用调羹在汤药中搅搅,取一勺,放在嘴边吹凉,递送到云岫嘴边。
“张口,喝了便告诉你。”
云岫往后面一靠,仰天长叹,良药苦口利于病,但她没想到能这么苦。
“啊——”任由他喂进了嘴里。
可是她等到了一句让她想从床榻上挣扎起来捅叶惊阑一刀的话“我也不知道。”
又将话题转到了章铭这里。
章铭以假死脱身后,他在赛沧陵脚下踩着的沧陵县正中处没有找寻到他要的“宝物”。
叶惊阑推测,这是那位谋士找的由头,让章铭来沧陵县将这里折腾一番的由头。目的为何,暂时不明了。
第二个案子——余央之死,其实并不难解了。
导火索是余央喜欢孩童,近乎疯狂的迷恋,枕玉的母亲发现不对时,又酿出了另一个祸事。他的未婚妻也发现了这事儿,要与他解除婚约,余央失手杀了觅锦,此事天知地知余央知,因此在暮涯冒充觅锦时,曾停借由她的生辰八字与她报的假名推算时会那般吃惊。
直接诱因是章铭没能拿到抚恤金,女帝将这事抛在脑后了,吏部也派遣了另一人到任。
间接诱因是余央疑似发现了沧陵县的宝贝。
那么,要是以同样残忍的手法作案……
经过章铭设计一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懒散的外城人做了一县之主,被“热心”的沙城人送上了西天。
可怜的余央就这么丢了命。而沙城人觉着自己做了大好事。
就连从余央那里拿走的金子都被顺手打发给了乞儿……
接下来就是一一解决知情人。
章铭说自己没杀人,还当真没有杀人,至少他这身份只能是惨死在沙城沧陵县的县令。
当真是按照赛沧陵的说法——是非不可定夺。
满城皆恶。
云岫唏嘘着。
叶惊阑喂下她最后一口汤药,眼波流转,他笑说道“我不知道暮涯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饶是虞青莞这般弱女子都是帮凶,满城人瞒着外来人……倒也是够团结的。”
“那薛漓沨呢?”
“为了心上人,为了忠诚的部下。”
“意料之中。”
叶惊阑眸光一黯,若是云岫和蒙歌或是蒙络犯下这类事,自己的选择应是和薛漓沨一样吧。
薛漓沨洞悉了一些事,选择了以自己的武器换下了真正的凶器,这是他的骄傲。
在此又不得不说一句章铭不仅能蛊惑人心,更能洞察人心。
要不是侯宝儿自始至终都像一个引子,云岫根本不会留意这么一个小角色。
他们更是以身犯险,在摘星阁唱了这么一出戏,在不确定是谁的情况下,只能听凭安排,顺道为他洗清了他在虞大人处的冤屈。
老谋深算。
“也是亏得薛漓沨留心上了这么一个人,最后丢出了他换下的金瓜锤,还有那些来往书信,以及附在书信后的银票。”叶惊阑感叹道,薛漓沨着实是一个人才。
“章铭的一家老小早就丢了命了吧。”云岫双臂枕在脑后,似在自言自语。
“可惜他不知道,还为之上蹿下跳。”
云岫翻了个身,侧躺在榻上,她在这里躺了好些时日了,没病也快躺出病来了。
她的手撑着脑袋,听着叶惊阑喋喋不休,她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便好。
总觉着叶惊阑变成了啰里啰嗦的阿妈。
“咳咳。”她轻咳两声。
“我再去熬些汤药来。”
云岫望着叶惊阑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想知道的事却压住不问。
蒙络从柜子后面探出个满是小辫子的脑袋来,她眨巴眨巴眼,“云姑娘,新鲜的烧鹅。”
“你怎得不回盛京城?”云岫嚼着蒙络塞进她嘴里的烧鹅,果然是不好吃,难怪在路上时蒙络会和蒙歌赌一只烧鹅,对于贪嘴的人怎样才不会心疼吃食?定是送出不大好吃的。
蒙络一个屁股墩儿坐到叶惊阑方才坐过的椅子上,手上不停地撕下烧鹅塞进云岫的嘴里,她略带无奈地说“这不,要去看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