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点红楼几处大穴,接住了她,放平她的身体。
前一个阵法破了,她大可以放心地撕毁符文。
“替身?”她问道。
叶惊阑颔首,“她以身相代,将你换出了阵法。”
“我同她非亲非故,何德何能欠下这般恩情。”云岫握住红楼冰凉的手放在脸颊上,企图温暖她。
穆虚身形变幻,急急掠了过来,打横抱起红楼,“云姑娘,这是她最想做的事,无需回报。”
叶惊阑抬头望天,院子里起了浓雾,暗鸦凄厉的叫声萦绕在上空。
云岫正想说些什么,穆虚的怀中人掀了掀眼皮,她听到了穆虚刚才说的话,虚弱地说道“这是我欠你的,你手指上的伤疤是因我留下的,它时刻提醒我……”
她喘了一口大气,呛咳几声后接着说“要忠诚,对你,阿凛。还记得……千绝山下的梅花箭吗?”
“我终是还了,将军。”红楼的笑里尽是满足和愉悦,她缓缓合上双眼。
阿凛。
千绝山。
梅花箭。
云岫的瞳孔涣散,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她被人推入回忆的旋涡。
那里,无光无亮。
那时,她叫纳兰千凛。红楼不叫红楼,她是数以千计的代号中的一人。云轻营的选拔严苛至极,以代号编排的姑娘们只能眼见着自己前后相邻的数空缺下来。千绝山下有一营地,供姑娘们练箭。有一天,红楼失了准心,射向了黛粉后心,云岫恰好路过,以一指硬接了那千钧之力。指尖落下了箭尖形状的浅浅的梅花印记。
原来红楼在无名岛时故意与她接近是为了靠这一印记确定心中所想。
她抚上伤疤,嘴角噙着一抹苦笑。
只想身如流水,待它昼夜不息奔流不止,浑浑噩噩之中缓缓老去。
可惜,心如流水,未能有半刻停歇,在澎湃的波涛之中清醒地活着。
人间至苦。
叶惊阑一声长叹息。
云岫以剑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就此倒下,“阿凛死了,死在了虎牙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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